林倦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小黑跟着他一起跳进了暗河的裂缝里，浑身都被灵脉的能量冲刷过。那个时候他只顾着按泄能阀，没太注意小黑。现在想想——那小家伙那时候就把能量给吸收了？

“你倒是会挑时候吃自助餐。”他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小黑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然后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煎饼。

“行，先吃饭。”

林倦拆开煎饼袋子，掰了一块递给小黑。

小黑凑过来闻了闻，张开嘴，一口把那块煎饼叼进去，嚼了两下就咽了，然后又抬头看他。

林倦又掰了一块。

喂到第三块的时候，他注意到小黑的瞳孔忽然缩了一下。

接着，那双竖瞳里掠过一道金光。

很短，半秒都不到，但林倦看得很清楚。

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竖瞳反射。那道光是从瞳孔内部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眼珠后面亮了一下。

“金瞳……”他低声说。

小黑歪着头看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又“喵”了一声。

林倦没动。

他盯着小黑的瞳孔看了好一会儿，确认那道金光没有再出现，才慢慢收回手。

“金瞳是纯血种上古异兽的标志。”他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小黑听，“我之前只是猜你是上古异兽，但没往纯血种那个方向想。因为纯血种早就灭绝了，文献里记载最后一头纯血种是在三百年前被斩杀的。”

小黑舔了舔嘴角的煎饼屑。

“你不但没灭绝，还在我家住了三个月，吃了三个月的猫粮和煎饼。”林倦的语气有点复杂，“这事要是让暗世界那帮老古董知道了，大概会成为本年度最离奇的新闻。”

小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觉得“煎饼”两个字很熟，又抬头看他手里的袋子。

林倦把整张煎饼都给了它。

他靠在床头，看着小黑埋头吃煎饼，脑子里在转。

纯血种的上古异兽，加上灵脉残留能量的催化，加上那条刚打通的能量通道——这组合起来像什么呢。他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古籍手抄本，上面记载过上古异兽的成长阶段。

幼兽期、觉醒期、成长期、巅峰期。

小黑现在应该是在幼兽期末尾，正在朝觉醒期过渡。

那条能量通道，就是觉醒的标志。

一旦觉醒完成，小黑就会具备它的种族天赋能力——具体是什么能力，要看它的血统类型。上古异兽的种类很多，有控火的，有操纵土石的，有影响精神的，甚至有一些更冷门的空间类能力。

林倦看了看正在啃煎饼的小黑，忽然觉得有点期待。

“我明天带你去峰会当保镖吧。”

小黑抬头看他，嘴上还叼着一片煎饼皮。

“你这长相，够吓唬人了。”林倦笑着说。

小黑放下煎饼皮，“喵”了一声。

这一次，那声“喵”里带着一点回音——比之前更响了，甚至震得桌上的玻璃杯轻轻颤了一下。

林倦挑了挑眉。

“行，觉醒期的第一声嚎，够劲儿。”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沿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城市的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连成一片光海，偶尔有几道能量波动从某个方向扫过——那是巡夜的武者在执行任务。一切都很平静，就像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知道，三天后的暗影峰会，不会平静。

他现在有一个正在觉醒期的上古异兽，一个需要对付的龙组叛徒，一个随时可能找上门的影君粉丝团，以及一只正在吃煎饼的、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预约了保镖岗位的小黑。

“林倦啊林倦，”他自言自语，看着窗外的夜景，“你这运气，真是……好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