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把办公室的门带上,走廊里声控灯亮了一盏。
他没急着走。
站在门口,靠着墙,闭着眼喘了口气。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传来某个教室拖堂的讲课声,模模糊糊的,像隔了好几层墙。空气里有灰尘和粉笔灰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消毒水的气味——应该是校工刚拖完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包着绷带的手。
“三天。”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三天后,暗影峰会。他得去。
还得带着小黑的爪子印子一道去。
他啧了一声,迈开步子往楼梯口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拍子。
出了校门,路灯已经亮了。
街上的车流稀稀拉拉的,晚高峰刚过,还有些零散的电动车在人行道上穿行。路边的小吃摊支起来了,油锅滋滋响,香味飘了一整条街。
林倦在煎饼摊前停了一下,想了想,买了两份。
“带回去给那小家伙。”他嘀咕着,把塑料袋套在左手腕上,晃悠着往家走。
推开门的时候,他愣住了。
客厅里,那只原本巴掌大的小黑猫——现在足有一只成年金毛犬那么大了。
正趴在他的床上。
用爪子拍他的枕头。
看到林倦推门进来,小黑抬起头,“喵”了一声。
那一声“喵”不是往常那种细声细气的奶音,而是带着回音,像是从某种很深的腔体里震出来的,余音在客厅里荡了一下才散去。
林倦愣了好几秒。
他看着那只占了半张床的、浑身漆黑毛茸茸的“大猫”,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煎饼,又看了看小黑。
“……你是吃了激素还是怎么了?”
小黑歪了歪头,又拍了一下枕头,那表情像是在说——“这床太小了,快给我换张大的。”
林倦把煎饼放在桌上,走过去,蹲在床边。
仔细打量了一下。
皮毛更亮了,油光水滑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紫色的光泽。体型大了不止一圈,骨架也撑开了,脑袋差不多有他两个拳头那么大。之前那根细细的尾巴也变粗了,像一条黑色的鞭子,尾巴尖微微卷着。
最明显的是眼睛。
原本是琥珀色的,现在颜色变深了,透着一点暗金色,瞳仁竖成一条细线,正盯着他看。
林倦没说话。
他伸出手,按在小黑的额头上。
掌心刚碰到那层毛茸茸的皮毛,他就感觉到了——小黑的体内有一股能量在流淌。不是平时那种细弱游丝的气感,而是粗壮的、滚烫的、像地底岩浆一样的能量流,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得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闭上眼睛,【绝对掌控】的力量展开,细致地感应。
能量从尾椎骨的位置生出,沿着脊柱向上延伸,一路穿过胸腔、脖子,最后在后脑勺的位置汇聚。整条路径像是一条刚刚打通的水渠,能量在里面奔涌,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震动。
那条通道刚形成不久,边缘还带着毛刺,有些地方甚至还有断裂——像是被能量强行冲出来的,不是自然生长。
但在断裂的地方,有新的丝状能量正在自我修复。
它在自主愈合。
林倦收回手,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上古异兽果然不是白叫的……”
他看着小黑,小黑也看着他,一人一猫对视了好几秒。
“你在吸收灵脉残留的能量?”
小黑眨了眨眼,“喵”了一声。
那声“喵”里带着一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