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按在最近那个人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那人整个人被按进了地面，大理石地砖裂开一个蛛网状的坑，碎石飞溅，砸在旁边的喷泉池壁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剩下的四个人同时出手。

四道不同颜色的能量光束从不同方向射向白帝——蓝色、红色、白色、半透明，像四把不同的刀同时劈向同一个目标。光束在空气中扭曲出高温的波纹，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烧焦的臭氧味儿。

白帝没躲。

他站在原地，抬手，五指张开。

四道光束打在他掌心上，像水流撞上礁石，朝四面八方炸开。余波扫过广场边缘的花坛，灌木丛瞬间焦黑，叶子蜷缩成灰烬，被风吹散。

光头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有意思。”他说。

然后他转动手里的电击棍，棍身上的蓝色电弧忽然暴涨，像一条活过来的电蛇，缠绕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爬到肩头，爬上脖子，最后钻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瞳孔瞬间变成蓝色，像两颗LED灯泡在眼眶里亮起来。

地面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更重。

林倦感觉到了——那股震动来自地下深处，不是光头弄出来的。他的目光下移，看着脚下的地面。大理石砖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泛着红光，像地心的岩浆在往上渗。

光头咧嘴笑了。

“你以为我们是来埋伏的？”他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得很远，“我们是来引爆灵脉的！”

话音刚落，地面裂开了。

“轰——”

三道巨大的口子从广场中央炸开，碎石冲天而起，落在几十米外的地上，砸出沉闷的响声。裂缝里喷涌出耀眼的白光，像三把从地底刺上来的光剑，直冲夜空。光柱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急剧上升，猎鹰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向后飘起，脸上被热浪烤得发烫。

三道光柱。

每一道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光柱边缘跳跃着金色的电弧，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整片广场被照亮得像白昼，连远处楼房的玻璃幕墙都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林倦脸色变了。

他回头看了白帝一眼。

白帝已经收回了手，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光柱。老头儿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

“麻烦了。”白帝说。

猎鹰的手指在通讯器上飞快地按着，声音急促：“总部！市政府广场发生灵脉喷涌！要求立即封锁周围三公里——”

她的话没说完，光头已经动了。

他手里的电击棍朝地上猛地一插，棍身没入地面半米。蓝光从棍尖扩散开来，沿着地面的裂缝蔓延，像一棵发光的蓝色大树，根系伸向四面八方。那三道光柱随之猛地一亮，光芒暴涨了将近一倍，像三根支撑天地的巨柱。

广场周围的建筑物开始震动，玻璃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林倦深吸一口气。

他的影铠在光柱的映照下显得更黑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黑色的指甲在光里反射出冷冽的锋芒。他看着光头，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散的调子：“那正好。”

光头愣了一下。

“省得我跑三个地方了。”

林倦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是完全没有轨迹——他像是融入了灯光的阴影里，然后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凝聚出来。黑色的影铠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像一支拉满了的墨色弓弦，直直地撞向光头。

光头嘴角勾起。

他拔出电击棍，朝前一甩。蓝色电弧在空气中炸开，像千万条细蛇同时张开嘴，朝林倦咬去。

白帝在旁边看了一眼猎鹰：“你别愣着。”

猎鹰愣了半秒，然后点头，从腰后拔出两把短刃，刃身上泛起银白色的光。

广场上的战斗，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