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法？”

林倦笑了笑。

那种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敷衍的笑——而是带着一点算计，像一只猫发现了老鼠的踪迹，不急着扑上去，先眯着眼睛打量猎物的路线。

“我有个计划。”

猎鹰皱眉：“什么？”

林倦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操作台边，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圈住操场裂缝的位置。

“让所有人以为封印即将被破坏。”

猎鹰愣了一下。

“你是说……放假消息？”

“不是假消息。”林倦说，“是真的制造封印濒临崩溃的迹象。能量波动、地面震动、阵法符文闪烁频率——你能调那些监控设备吧？”

猎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能是能。但你想干什么？”

“逼内鬼现形。”

林倦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说得很随意，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魏烈一个人在暗处动手，他随时可以停手，随时可以找借口——‘封印本来就裂了，我在修复。’没有人能抓住他的把柄。但如果他看到封印快要彻底崩溃了，他会怎么做？”

猎鹰的眼神变了。

“他会加速动手。”

“对。”林倦说，“而且不止他一个。如果他背后还有人，那些人也会趁机跳出来。你只要布置好监控，锁定在场所有人的能量波动和通讯记录——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着急了，谁就是内鬼。”

他说完，靠在操作台边沿，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猎鹰，等她的回应。

猎鹰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桌面边缘慢慢摩挲着，目光在林倦脸上来回扫，像在重新评估一个之前低估了的人。

“你说得对。”

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

“但问题是——”

她抬起头，直视林倦的眼睛。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不是内鬼？”

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白光闪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

林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分明。他弯下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部屏幕碎成蜘蛛网、边缘还沾着不明泥土的手机，点不亮了，黑屏。

“我手机掉洞里了。”

他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的裂纹在显示器蓝光下闪闪发亮。

“你觉得内鬼会这么蠢吗？”

猎鹰看着他。

看着那个碎成渣的手机。

看着林倦脸上那种“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半晌，她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是把刚才憋着的所有怀疑都喷了出去。

“行。”

她揉了揉太阳穴。

“你赢了。说吧，具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