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废弃商场门口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几辆印着“都市异能实战赛”字样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工作人员正忙着搬设备、架设临时围栏。扩音器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反复提醒各校参赛队伍按区域集合。

气氛比想象中紧张。

林倦站在青藤中学的队伍末尾，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像是还没睡醒。旁边的苏小柔正在低头翻看自己整理的那叠情报册子，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临时抱佛脚地记各校选手资料。王铁柱背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站在队伍最前排，左右张望着，像一堵活体围墙。

楚枫没说话，双手插兜，靠在警戒线旁的灯柱上，目光扫过陆续抵达的队伍，像是在心里做战力评估。

“都打起精神啊。”刘明亮——带队的体育老师——拍了拍手，“比赛九点正式开始，八点前完成签到和装备检查。你们第三组是第三批进场，先观摩前两组，别乱跑。”

林倦打了个哈欠。

他正准备找个没人的角落蹲一会儿，余光忽然扫到裁判席那边——人群里有个身影，有点眼熟。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胸前挂着临时工作牌，长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正低头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她转过身来，侧脸的线条隐约可辨。

林倦愣了一下。

白梦。

她也看到了他，嘴角微微一动，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小，像是在说“喲，又见面了”。

林倦迟疑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他穿过几个正在聊天的裁判和工作人员，走到裁判席旁边的围栏边。白梦已经结束了和工作人员的对话，正靠在桌沿上，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慢悠悠地喝着。

“你怎么在这儿？”林倦压低声音。

白梦用吸管指了指胸前的牌子：“兼职裁判。给的钱多。”

林倦瞥了一眼那张工作牌——上面印着“临时裁判·白梦”几个字，还贴着一张证件照，照片上的她表情冷淡，像是被强行拉来拍的一样。

“你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个了？”

“昨天。”白梦喝了口豆浆，“主办方临时缺人，托人找到我，说是待遇不错，干一天顶一个月工资。”

林倦看着她，没接话。

白梦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像是在等什么。

“你在查什么？”林倦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

白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扭头看了一眼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在十几米外调试设备，没有人注意这边。她这才转回头，凑近了一点，声音也低了下来：

“查你背后的人。”

林倦皱了皱眉。

白梦继续说：“旧塔楼的钟响了十二下——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林倦的手指微微一僵。

“那是你父亲留下的信标。”白梦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尖划过玻璃，“有人激活了它。”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倦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