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很窄,很陡,表面的符文在脚底透着一股冰凉。脚下的石头像是活的,每踩一步,符文的纹路就微微亮一下,像在回应什么。林倦能感觉到那些符文里的能量流动——古代的封印阵法,很粗糙,但胜在量大。他父亲当年在这里留了东西?
白梦的脚步声紧跟其后,清脆而从容,像是来旅行的。
然后是楚枫——他的步伐稳,节奏均匀,每一步都踩得实在,像丈量生死之间的长度。
苏小柔跟在他身后,呼吸声有点急,但没有停下。她偶尔会绊一下,但立刻稳住,继续跟上。
王铁柱在最后,他的体重让石阶发出沉闷的震动声,那种让人安心的、像地基一样的声音。
五个人,一条线,一起走进了那道刻满符文的黑暗之中。
铁门在他们身后发出沉重的机械声,缓缓合拢。
隧道里最后的亮光被压缩成一条线,然后消失。
只剩手电的光。
石阶向下延伸,越来越陡,空气越来越冷,带着一种古老而封闭的气味——石头、灰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封印了很久的气息。那种气息钻进鼻子里,带着点腐朽和金属的味道,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幽暗的通道里回荡,空空的,像心跳。
大概走了五六分钟,石阶忽然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手电的光照出去,打在一面巨大的空间里——那是一间地下石室,宽阔得不像话,手电的光柱根本照不到对面的墙壁。空间太大,光被吞掉了,显得四周更暗。黑暗像一堵实体的墙压过来,手电的光在其中显得苍白无力。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球体。
球体直径至少有三米,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球体表面缓慢游走,时明时暗,发出幽幽的光芒。
金色纹路的光线映在五个人脸上,把他们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球体微微脉动,一胀一缩,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被囚禁了漫长岁月的活物。每一次脉动,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球体内部挣扎着想要出来。
白梦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她少有的认真:“这就是……灵潮的封印?”
林倦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颗黑球,看着那些金纹游走的轨迹,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从球体内部缓缓渗出——那种气息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无声无息地包裹住他,钻进他的毛孔,渗进他的骨髓。
那是他父亲的力量。
那个七年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那个在他记忆里只剩下模糊轮廓的背影。
那个人的力量,在这个地下石室里,活生生地跳动着。
林倦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发白。
他没说话,但他知道,这次,他不能只靠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