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林倦猛地打了个喷嚏。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门口听起来格外响亮。保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滋滋滋滋——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保安愣住,拿起对讲机拍了拍:“喂?喂?”
没反应。
他又拍了拍,对讲机的屏幕闪了两下,显示信号断开了。
“信号不好……”保安嘀咕了一句,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对讲机。
林倦揉了揉鼻子,一脸歉意地说:“抱歉,最近换季,有点过敏。”然后顺势接话,“您看,会长那边信号也不太好。要不这样,我先进去准备装备,会长到了您再跟我核实?耽误了会长的钓鱼时间,他老人家该不高兴了。”
保安犹豫着,又拍了拍对讲机,确实没信号。
他看了看林倦——西装整洁,笑容得体,语气礼貌,怎么看都像个正儿八经的助理,不像偷鸡摸狗的人。
“行吧。”保安挥手,“进去吧。钓鱼的装备在码头那边的工具房里,记得登记。”
“谢谢您。”林倦微微点头,脚步平稳地走进了大门。
他穿过门廊,拐过一个花坛,直到彻底消失在保安视野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运气真好。”他小声说,嘴角翘了一下。
白鹭会所内部的布局很讲究。主楼是一栋白色的欧式建筑,正面是落地玻璃窗,里面摆着红木家具和真皮沙发。草坪修剪得像地毯,花坛里种着各色月季,有几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通向湖边。
林倦没有直接往码头走,而是沿着小路绕到了主楼后方。
他手里捏着赵工给的那张手绘地图,图上标注着第三座回音殿的入口位置——主楼后方花园,凉亭底座。
他找了一个转角处停下,探头看了看。
花园不大,中间有一座六角凉亭,灰瓦红柱,底座是青石砌成的,表面刻着些模糊的花纹。四周种了一圈桂花树,树荫浓密,把凉亭罩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没看到人。
林倦快步走过去,蹲在凉亭底座旁边,伸手摸了摸那些花纹。
不是普通的装饰浮雕。纹路走向很规整,线条收尾处带着回钩——是回音殿符文没错了。
他沿着底座摸索了一圈,手指在一处青石拼接的缝隙上停住。那条缝隙比其他的更宽,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林倦按下去。
咔嗒。
一块青石微微下沉。
他用力往下压,整块青石开始缓缓向下陷,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缝隙里透出暗淡的光,一股潮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泥土和朽木的味道。
有台阶。
林倦心里一喜,蹲下来正要往下看——
“这位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温和,低沉,带着一种礼貌的质疑。
林倦的手指僵在青石上。
“您是怎么进来的?”
他回过头。
一个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桂花树旁边,胸前进着一枚银色的会所徽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倦,目光锐利得像刀片。
“俱乐部的后花园,”中年男人微笑着说,语调不急不缓,“一般不向客人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