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底下,有四座回音殿。”
林倦的眉毛动了一下。
“每座都藏着一把钥匙和一块灵石。”赵工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报告。“只有集齐四把钥匙,把灵石按顺序嵌入对应的符文槽,才能打开真正的大门。”
林倦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不是装的,不是故意摆出来的表情,是真的有那么一两秒,脑子里空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回音殿就一座,钥匙就一把,灵石就一块。他一直以为他手里这把钥匙,就是最终答案。
结果不是。
林倦舔了舔嘴唇。“那座大门……通往哪里?”
赵工没回答。
林倦看着他,等了几秒。“赵工。”
“谁告诉你那是‘门’的?”赵工忽然说,声音很轻。
林倦没听懂。
赵工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表情很复杂——像是一个守着秘密太久的人,终于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座大门后,关着一个东西。”赵工说,“当年灵潮爆发的源头。”
林倦的手停在半空。
“影子为了封印它……”赵工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献出了自己的命。”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远处有个护工推着一个老人在散步,低声说着什么。阳光把树影切碎了,落在水泥地上,像一片残缺的拼图。
林倦坐在长椅上,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白,指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那只手刚刚摸过口袋里的钥匙和灵石,触感还是冰的。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赵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倦抬起头。
赵工看着他,目光混浊中透着一丝清亮,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在最后关头猛然亮了一下。
“如果你真是他的后人,”赵工说,“就不要走他的老路。”
林倦张了张嘴,没出声。
赵工转回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像是说完了最后一句台词,再没什么可补充的了。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些纹路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河床。
林倦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风停了。香樟树也不再响了。院子里安静得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