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谷里，像一声枪响。

所有人同时回头。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倦身上。

他举着棒棒糖的右手还停在半空，左腿刚迈出去半步，整个人僵在那里，像定格动画卡了帧。

林倦眨了眨眼，慢慢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那个……我走错了。你们继续。”

沉默。

水蛇眯了眯眼：“……你谁？”

林雪叹了口气。

楚枫嘴角抽了一下。

王铁柱挠了挠后脑勺：“诶，你不是那个——”

“打住。”林倦赶紧抬手，“我是路过的。真的。我晚上出来遛弯，走岔了。”

水蛇盯着他，又看了看楚枫，又看了看林雪，目光在那根棒棒糖上停了半秒：“遛弯遛到矿洞里？”

“年轻人嘛，”林倦说，“爱探险。”

水蛇没说话。他身后有个队员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林倦站着，顶着几十双眼睛，又咬了一口棒棒糖。糖块在嘴里咔嚓碎裂，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气氛很微妙。

三方人都看着他，像是突然发现多了个第三方，又像是突然觉得这场对峙有点荒诞。

“你过来。”林雪说。

林倦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

林倦想了想，慢吞吞走过去，在碎石路上踩得嘎吱响。走到林雪身边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不知道是林雪身上沾的，还是矿洞里渗出来的。林雪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身后一带。

然后她抬头，对着水蛇和楚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从现在开始，他跟在我身边。谁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水蛇愣住了。

他嘴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捡。

楚枫也愣住了，眉头皱起，目光在林雪和林倦之间来回跳。王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倦站在中间，棒棒糖还叼在嘴里，表情无辜又茫然。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下好了，我成香饽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