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林倦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看，继续往前走，拐进学校旁边那条小巷子。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成语的脸。

“上车。”

林倦拉开车门，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比他先蹿了进去。

成语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小黑蹲在后座上，舔了舔爪子，歪着脑袋看她。

“我家猫。”林倦坐进来，关上车门，“它自己跟来的。”

成语盯着小黑看了三秒，总觉得这只黑猫的眼神不太对——不像宠物，倒像是在打量她。她摇摇头，踩下油门。

“矿洞那边我的人已经撤出来了，神谕的B级小队下午三点进去的，现在应该在探第二层。”

林倦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

“地图你都记住了？”

“差不多。”

成语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什么叫差不多？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没有。”

“……”

“但应该死不了。”林倦补充了一句。

成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怪物生气。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城郊一座废弃矿场的铁栅栏外。天已经暗下来，矿场的轮廓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只有几个通风口透出微弱的黄光。

林倦推开车门，小黑跳到他肩上，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成语锁好车，跟上来，压低声音：“矿洞入口在东南角，有一条检修通道可以绕开守卫。我的人昨天在里面装了三个摄像头，最后一个信号在第二层尽头断了，应该就是他们正破解的那道石门。”

“多远？”

“从入口走到石门，正常速度十五分钟。但他们设了三道哨。”

林倦点点头，没说话，猫着腰朝矿洞摸过去。

成语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听不见。她心里不禁冒出那个已经被问过无数遍的问题——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检修通道的门锁已经锈了大半，林倦伸手轻轻一拧，锁芯发出一声脆响，直接断了。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巷道，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

走了不到两分钟，前方传来脚步声。

林倦瞬间贴着墙壁站定，成语也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队长说那个石门上全是符文，至少还要三个小时才能破解。”

“三个小时？咱俩还得在这儿守着？饿死了都。”

“忍忍吧，据说核心机关就在后面，拿到了钥匙整个组织都能往上走一层。”

两人说着话，拐过拐角，朝林倦这边走来。

林倦没动。

等他们走到三米外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头顶那根电线，轻轻一扯。

灯泡“啪”一下灭了。

两个人同时一愣。

“怎么断电了？”

“靠，电路老化了？我去找手电……”

林倦趁他们慌神的功夫，从两人中间穿过，像一阵风，没发出一丝声响。成语跟在他身后，也轻手轻脚地绕了过去。

走出一段距离，她才小声说：“你故意的？”

“运气好。”

“……”

成语决定不再问了。

又穿过两个弯道，前方终于开阔起来——是一个地下空间，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洞顶悬着几盏应急灯，光线集中在大约二十米外的一道石门上。

石门通体青灰色，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石门前面，七八个人正在忙碌。有人拿着仪器扫描符文，有人蹲在地上画图，还有人搬来几台便携式发电机，接上各种设备。

一群人的注意力全在石门上。

林倦缩回阴影里，目光扫了一圈。他发现了——石门右侧有一间小配电室，门半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几排电闸。

他转头对成语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他们的电源剪了。”

成语脸色一变：“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林倦指了指肩上的小黑：“我带它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