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脚相交的声音沉闷而急促，像是两把重锤在互相敲击。楚枫想要冲上去，但被王铁柱一把拉住。

“别去添乱！”王铁柱吼道。

楚枫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吱响。

林倦欺身逼近，一掌拍在校长的胸口。校长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脚下的水泥地龟裂开来。他稳住身形，嘴角的血又涌出来，但他没停，反手就是一道黑色的能量刃，贴着地面斩过去。

林倦跳起来，能量刃从他脚下扫过，斩断了看台上的几根铁栏杆，金属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林倦落地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太累了。

体内的能量已经枯竭到连维持最基本的身体强化都吃力。他喘着气，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碎水泥块上。

校长看着他这样，笑了一声：“你已经到极限了。”

林倦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校长，眼神很平静。

“你也是。”

校长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林倦刚才那一掌的掌印清晰地印在他胸前的衣服上，衣服碎裂，露出下面发黑的皮肤，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金光。

那是林倦最后那点能量渗进去的。

校长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嘴一张，一股黑色的血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嘴角淌下。他踉跄一步，手撑在墙上，墙壁又龟裂了一寸。

“……好小子。”

他抬起头，看着林倦，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输了。”

他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头垂下去，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操场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碎石的滚动声，和远处街道上微弱的车流声。

林倦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慢慢地走过去，在校长面前站定。

“碎片，我不会给你。”

校长没有抬头。

他只是低着头，肩膀轻轻抖动了几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呼噜声。

“没关系……”

他抬起头，透过歪掉的老花镜看着林倦，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遗憾，又像是某种疯狂的释然。

“旧日之神……已经醒了。”

他话音刚落——

头顶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林倦猛地抬头。

天边那道已经闭合的裂缝方向，空气开始扭曲，像玻璃被重击前的震颤。一道暗红色的裂纹凭空出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侧撕裂，发出沉闷的、像有什么巨大东西在呼吸的声音。

裂缝再次出现了。

林倦心里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