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头顶的天色有些奇怪。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缝还在，但好像比之前更宽了。裂缝的边缘原本只有细密的纹路，现在那些纹路已经扩散开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撑破了玻璃。裂缝两侧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被漂白过的布，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林倦皱起眉头。

这才多久，裂缝就扩大了这么多？

他加快脚步，往学校赶去。

一路上，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偶尔有车辆驶过，也是匆匆忙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它们。路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卷帘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牌子，玻璃窗后面挂着厚厚的窗帘。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气氛里，连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林倦推开学校的大门。

操场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活动。教学楼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但很快就被风吹散了。他走到操场中央，抬起头，再次看向天空中的裂缝。

真的扩大了。

而且不是一点点。

之前裂缝只有教室窗户那么大，现在至少扩大了一倍，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横亘在天空正中央。裂缝的边缘不断有细小的黑色裂纹向外蔓延，像是树木的根须，无声无息地吞噬着周围的天空。

不能再拖了。

林倦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四枚碎片。碎片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表面的符文纹路清晰可见，像是一条条精密的电路。他托着碎片，回想赵无极教他的封印方法——四枚碎片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摆放，然后注入能量，激活阵法，将裂缝封印。

他正要开始布置，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林倦回头一看，愣住了。

楚枫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背着那把裹着布条的长剑。苏小柔站在楚枫旁边，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但她的眼神比平时坚定得多。王铁柱站在最后面，身材依旧壮得像座铁塔。

三个人并排站着，看着林倦。

“君上，我们来了。”楚枫说。

林倦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们怎么知道的？”

楚枫顿了顿，说：“先知告诉我们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林倦手里的碎片上。

“先知说，您已经集齐了四枚碎片，要在这里封印裂缝。”楚枫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也说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封印裂缝，旧日之神很快就会降临。”

林倦没说话。

楚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信任，又像是决绝。

“君上，让我们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