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盒子。

巴掌大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发亮，表面的漆已经斑驳脱落。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泛着金光的碎片。

林倦愣住了。那碎片不大，但上面的纹路很清晰，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虽然被盒子封着，但还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漏出来。

“那枚碎片，其实一直在我身上。”

林倦盯着那枚碎片，又看了看周知闲。

“那你为什么说藏在别的地方？”

周知闲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和疲惫。

“因为，我怕连累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神谕的人，一直在找我。从三年前就开始了。他们知道我手里有碎片，想尽办法要拿到。我换了好几个地方藏身，最后躲到青藤中学，以为能安生几年。没想到他们还是找来了。”

他看着林倦，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不想你卷进来。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这些破事，不该由你来扛。”

林倦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个老头，平时在学校里总是笑呵呵的，喜欢聊养花养草，看着像个不问世事的老糊涂。原来他一直在一个人扛着这些东西。那些深夜的加班、那些莫名其妙的出差，大概都是在躲神谕的追杀吧。

“校长……”

林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知闲摆了摆手，笑了笑。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需要人同情的地步。”

他把盒子重新盖上，攥在手里，看着林倦。

“碎片不能给你。”

林倦皱眉。

“为什么？”

“因为，它需要跟其他碎片一起，才能发挥作用。”周知闲说，“单单一枚碎片，什么用都没有。但如果集齐了所有碎片，打开那扇门……”

他没说下去。

林倦知道他想说什么。那扇门后面藏着的东西，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或者说，足以让某些人疯狂。

“那其他碎片在哪？”

周知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

林倦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其中几枚的下落。”周知闲说，“但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找。”

他看着林倦，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