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的消息是在第二天傍晚发来的。

林倦正趴在课桌上假寐，手机震了一下。他眯着眼掏出来，看到屏幕上楚枫的留言：“君上，查到了。钥匙藏在城郊的废弃教堂里。那里是神谕的一个据点，守卫森严。”

林倦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趴着。

脑子里却在转。

废弃教堂。城郊。神谕的据点。

校长说过，神谕为了这把钥匙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三个A级异能者同时出动抢走钥匙，这些年一直藏着掖着，现在终于露了底。

但问题是，这消息来得太容易了。

楚枫的影盟虽然发展得不错，但要说能轻易摸到神谕核心据点的情报，林倦是不太信的。要么是楚枫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要么——

是神谕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林倦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窗外。夕阳把操场染成一片橘红色，学生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日子平静得不像话。

他叹了口气。

不管是真是假，这趟都得去。

深夜十一点，林倦从家里翻窗出来。

换上一身黑衣，兜帽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沿着小区后面的巷子一路往西。路灯昏黄，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旁蹿过，看他一眼，又缩回阴影里。

城郊的废弃教堂离市区大概四十分钟车程。

林倦没打车，而是沿着一条废弃的铁路线走。这条线早就停运了，铁轨锈迹斑斑，枕木间长满了野草。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枕木上，像是在数步子。

教堂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浮现。

那是一座哥特式建筑，尖顶已经塌了一半，彩绘玻璃窗碎得七七八八，月光从破洞里漏进去，在地上投出一块块斑驳的光影。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林倦在距离教堂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停下，蹲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他观察了一会儿。

教堂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的，应该是配了枪。两人站姿很随意，偶尔交头接耳说几句，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教堂前的空地。

里面还有几个巡逻的。

林倦能看到教堂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脚步声隔着墙传出来，虽然很轻，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他皱了皱眉。

硬闯的话，动静太大了。

神谕在这个据点里放了多少人，他不清楚。万一打起来，惊动龙组那边，又是一堆麻烦。

林倦绕着教堂走了一圈，在教堂背面发现了一扇破窗。

窗户的木框已经腐朽，玻璃碎了一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缺口。窗台不高，伸手就能攀上去。

林倦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然后双手撑住窗台，轻轻一翻，钻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他尽量放轻脚步，脚尖先着地，然后慢慢放下脚跟。

但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林倦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谁？”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

林倦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