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站在门口，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先知那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面，在他心里荡开一圈涟漪。金色钥匙——如果神谕真的拿到了，那这趟就没白来。但问题是，他们凭什么这么大方？

“合作可以。”

林倦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但我要先看看钥匙。”

先知歪了歪头，像是在笑。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举起来。

那是一把巴掌大的钥匙，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在微弱的灯光下隐隐流转着光晕。

林倦的目光在钥匙上停了两秒。

没错，是那把。

他在遗迹的石碑上见过这把钥匙的图案，纹路走向、光泽质感，都对得上。

“满意了？”先知收回钥匙，重新放进口袋。

“还差得远。”

林倦往前走了一步，铁门在他身后发出嘎吱的响声。

“你们想要什么？”

先知看着他，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我们想要你帮忙，找到剩下的四枚碎片。”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起封印旧日之神。”

林倦沉默了几秒。

这话听着倒是冠冕堂皇，但神谕这种组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正义感了？

“听起来不错。”林倦说，“但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先知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你可以选择不信。”她说，“但钥匙，只有我们有。”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倦没接话，脑子里飞快转着。神谕手里有钥匙，这是事实。如果硬抢，倒不是做不到，但那样就等于跟神谕彻底撕破脸。现在影盟还没站稳脚跟，龙组那边也在盯着他，再树一个强敌，不划算。

合作，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但稳妥不代表安全。

“好。”林倦说，“我答应你。”

先知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

“聪明。”

她转身要走，林倦忽然叫住她：“等一下。”

先知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们为什么突然想封印旧日之神？”

这个问题问得很随意，但林倦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表情变化。

先知沉默了几秒。

厂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破洞灌进来的声音，呜呜的，像某种低沉的呜咽。

“因为，我们发现了它的真正目的。”

她顿了顿。

“它想复活。”

林倦的瞳孔微微收缩。

复活。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

他想起遗迹石碑上那些模糊的文字，想起周知闲递给他碎片时那凝重的表情，想起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回避的那个猜测——旧日之神，从来没有真正死去。

“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林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