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楚枫的消息赫然在目：“君上，神谕的人又联系了。他们说，想跟你谈谈关于碎片的事。”

林倦盯着那行字，困意消了大半。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小黑蜷在枕头边，被他的动静吵醒，不满地喵了一声，又埋头继续睡。

林倦想了想，回了一句：“他们说什么？”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楚枫就回了：“他们说，想跟你谈谈关于碎片的事。具体没细说，只说想当面聊。”

林倦看着屏幕，没急着回。

当面聊。

神谕这是铁了心要见他。

他挠了挠后脑勺，头发乱得像鸡窝。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告诉他们，我答应见面。”

楚枫几乎是秒回：“君上，会不会有诈？”

林倦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了一下。楚枫这小子，警惕性倒是不错。

他回了一句：“没事。我心里有数。”

楚枫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林倦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小黑被吵醒了，抬起头，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林倦说，“没见过帅哥起床？”

小黑翻了个白眼，把头埋进前爪里，继续睡。

林倦笑了笑，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哗地涌进来。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了，卖早餐的摊子冒着热气，几个大妈拎着菜篮子边走边聊。

很平常的早晨。

但林倦知道，今天不平常。

他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出门的时候，小黑跟到门口，仰头看他。

“在家待着，”林倦说，“我去办点事。”

小黑喵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林倦关上门，下了楼。

他没去学校，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他推门进去，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在看报纸。

“有黑色的衣服吗？”林倦问。

老头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角落的货架：“自己挑。”

林倦走过去，挑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裤子。试了试，大小刚好。他付了钱，把衣服塞进背包里，走出杂货店。

接下来一整天，他都待在网吧里。

不是想打游戏，而是不想被人跟踪。网吧里人来人往，乌烟瘴气，反而是最不容易被盯上的地方。

他开了个包间，把门关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神谕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合作？

他们说要合作封印旧日之神。这话听着像是好事，但林倦不信。神谕这个组织，他从一开始就没好感。他们收集碎片，抢夺钥匙，到处搞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封印”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