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小黑从货架后面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走？”林倦愣了一下。

小黑舔了舔爪子，没理他。

林倦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小黑的毛很软，摸起来像一团棉花。他叹了口气，盯着地上散落的零食，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刘雨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不对劲。

不是怀疑，是那种“我已经知道你在撒谎，但我不拆穿你”的眼神。

林倦挠了挠头。麻烦。

他捡起一包薯片，拍了拍上面的灰，塞回货架上。便利店里的灯管嗡嗡响，门外偶尔有车驶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小黑，”他说，“你说，她会不会查到什么？”

小黑舔了舔爪子，还是没理他。

林倦笑了笑，正要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楚枫发来的消息。

“君上，神谕的人刚才联系我们了。他们说，想跟你谈谈。”

林倦愣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半天没动。

神谕的人，要跟他谈？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神谕——那个境外异能组织，他在暗世界混的时候听过他们的名号，一群自诩为“天命”的家伙，做事讲究排场，喜欢装神弄鬼。他跟他们没什么交集，也没兴趣有交集。

但现在，他们主动找上门了。

谈什么？

林倦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两下。小黑蹲在他脚边，舔了舔爪子，喵了一声。

林倦没理它。

他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谈什么？”他嘀咕了一句，“谈怎么抓我吗？”

他想了想，还是没回消息。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收拾地上的零食。但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一边捡一边想。刘雨那边刚起了疑心，神谕这边又冒出来了。两件事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巧合。他虽然喜欢用巧合糊弄人，但自己心里清楚，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捡起最后一包薯片，拍了拍灰，放回货架上。

便利店的灯管还在嗡嗡响。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小黑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

“走吧，回去了。”他说。

小黑喵了一声，跟在他脚后跟，一人一猫走出了便利店。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