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水瓶，快步走到监控室。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屏幕上正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光头抬手射能量波，他“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货架倒下砸中光头，他“慌乱”中按下了警报器。

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林倦伸手去点删除键。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录像已自动上传至云端，无法本地删除。

他愣在原地。

完了。

他叹了口气，走出便利店。

门口站着一个人。

刘雨。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刚才的监控画面。她看着林倦，眼神复杂，像是审视，又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林倦看着她，笑了笑：“刘老师，这么晚了还不睡？”

刘雨没接他的话茬。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度：“林倦，你到底是谁？”

林倦挠了挠头：“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啊，运气好了点。”

“运气好？”刘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运气好能躲开B级异能者的攻击？”

“那是巧合。”林倦说，语气很诚恳，“我真的就是吓了一跳，然后撞到了货架，然后货架倒了，然后……”

“然后你按下了警报器？”刘雨打断他，“那个警报器的按钮在柜台下面，你是怎么在‘慌乱’中刚好按到它的？”

林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刘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她缓缓开口，“我会信吗？”

林倦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着，气氛有些微妙。

夜风吹过来，带着便利店门口冷柜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林倦垂下眼睛，嘴角还挂着那抹懒散的笑，但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刘老师，”他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刘雨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像是探究，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林倦转身，往便利店走回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还要上课，刘老师早点睡。”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便利店的白光里。

刘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货架之间，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监控画面定格在林倦按下警报器的那一帧。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按下了保存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