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

墙壁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昏黄的壁灯，灯光在幽暗的空间里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味的气息从楼梯口涌出来。

林倦看着那条楼梯，心里微微一动。他能感觉到，那枚碎片的气息，就在下面。

“来吧。”周知闲回头看了他一眼，“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下来看看。”

他说完，率先走下楼梯。他的脚步很稳，踩在石阶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林倦跟了上去。楼梯不长，大概走了十几级就到了底。地下室不大，大概十几平米，墙壁是粗糙的石壁，上面还留着开凿的痕迹，带着一股岁月的沧桑感。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大约齐腰高，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石台上，放着一枚碎片。

那碎片大约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些参差不齐。表面泛着一种暗沉的光泽，像是某种金属，又像是某种特殊的石材。碎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古老而繁复，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在灯光下隐隐流动着微弱的光芒。林倦走过去，伸手拿起碎片，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带着一种熟悉的、来自上古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碎片上的符文，目光微微一凝。这些符文，跟他在遗迹石碑上看到的，是同一套文字。而且这枚碎片上的符文，比他之前找到的那几枚，保存得更完整。

“这枚碎片，是我年轻时发现的。”周知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那时候我还年轻，在外面跑，偶然在一个遗迹里找到了它。我一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就把它带回来，藏在这里。”

林倦转过身，看着周知闲。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老头，此刻站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释然。

“它很重要。”林倦说。

周知闲点点头：“我知道。”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开口，“你拿去吧。”

林倦愣了一下。

“给我？”

周知闲点点头，表情平静：“嗯。你比我更需要它。”

林倦看着手里的碎片，又看了看周知闲。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老头，此刻站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托付。林倦心里微微一动，他忽然觉得，这个老头可能知道的，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谢谢校长。”林倦说。

周知闲笑了笑：“不客气。”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你要小心。神谕的人，也在找它。”

林倦把碎片收进口袋，点了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