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嘴角往上扯，眼睛都弯了，肩膀还抖了两下。

“影君？”老赵说，“那个吊车尾？”

影没笑：“你不信？”

“不信。”

“那就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影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朝老赵的面门冲过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老赵的鼻梁。

老赵侧身。

就那么一偏，影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带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老赵没停，反手一掌拍向影的胸口，掌风凌厉，像是要把人拍飞出去。

影收拳格挡，手臂架住老赵的手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然后又同时冲上去。

拳头对拳头，掌对掌，腿对腿。两人的动作都快得看不清，只听见“砰砰砰”的闷响，像有人在敲一面厚鼓。影的招式偏快、偏狠，每一招都往要害招呼；老赵的招式更稳、更沉，每一掌都带着一股厚重感，像是要把人压住。

操场边上那几个打篮球的学生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这边，嘴都张着。

林倦站在栏杆边，看着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又打了个哈欠。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薯片吃完了。

有点遗憾。

那边两人打了大概两分钟，忽然同时收手。影退后三步，老赵退后两步。两人隔着五米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呼吸都有些不稳。

老赵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影笑了笑：“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杀气，没有敌意，反而有点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影转身，朝教学楼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老赵一眼，笑着说：“龙组的人，果然不一般。”

老赵没理他。

影走进教学楼，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老赵站在原地，看着影的背影，皱了皱眉。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朝林倦这边走来。

林倦没动。

老赵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没事。”林倦说。

“那个影刃，很危险。”

“我知道。”

老赵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琢磨不透的东西，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我会保护你。”老赵说。

林倦点点头：“谢谢。”

老赵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林倦站在原地，看着老赵的背影走远，又看了看影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栏杆。

这个“影”，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