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林倦愣了两秒，然后用力摇头：“我是普通人！”

“普通人，”影说，“可躲不开我的攻击。”

“我是运气好！”林倦急了，“我刚醒了，刚好翻身，刚好——”

“运气好？”影打断他，笑了笑，“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躲开的？”

林倦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总不能说，是身体自己动的吧。那种在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本能反应，不是靠“运气”两个字就能解释清楚的。但问题是，他现在就是得靠这两个字活。

“我……我刚好醒了。”林倦说。

影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那双淡色的眼睛里没有怀疑，也没有相信，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是吗？”

“是的。”林倦用力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影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转身往操场那边走去。

林倦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摸了摸脖子。

指尖触到一道浅浅的红痕——刚才那一刀，差点就划破了他的皮肤。如果他的反应慢了半秒，现在就不是红痕的问题了。

林倦皱了皱眉。

这个“影”，比张浩难缠多了。

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余光扫过四周。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远处的教学楼窗口有人影晃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林倦知道，不正常。这个“影”既然敢在学校里动手，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被人看到。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要么是他有绝对的自信——不管哪种，都意味着麻烦。

他站起身，看着影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另一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去。

阳光依旧很好，风也依旧在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倦知道，平静的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