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行人越来越少。林倦走在中间，左边是刘雨，右边是张浩。他能感觉到两边投来的目光——刘雨的目光带着审视和警惕，张浩的目光则温和得多，但那种温和底下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

走了一段路，刘雨忽然开口：“张浩同学，你以前在哪上学？”

张浩说：“在外地。”

“为什么转学到这里？”

“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

张浩笑了笑：“私事。”

刘雨也笑了笑：“是吗？”

她顿了顿，“我听说，你昨天请林倦吃饭了？”

张浩说：“嗯。想交个朋友。”

“你们才认识一天，就请吃饭？”

“交朋友，不需要时间。”

刘雨看着他，眼神带着审视：“你倒是挺热情。”

张浩笑了笑：“还好。”

林倦在一旁听着，心里觉得好笑。

这两人，一个龙组，一个神谕，表面上客客气气，话里全是刀。每一句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既不会暴露自己，又能试探对方。像下棋，每一步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牌。

一个问“你以前在哪上学”——想查底细。

一个答“在外地”——滴水不漏。

一个问“为什么转学”——想找破绽。

一个答“家里有点事”——万能借口。

一个问“什么事”——逼你编。

一个答“私事”——直接堵死。

林倦憋着笑，差点没忍住。

他又打了个哈欠，说：“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刘雨说：“等等，我送你。”

张浩说：“我也送你。”

林倦说：“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

他加快脚步，走进楼道。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有些剥落，空气里飘着油烟味。他头也不回地往上走，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还钉在他背上。

刘雨和张浩站在楼下，对视了一眼。

刘雨没说话，转身走了。

张浩也没说话，转身走了。

两人各自离开，方向相反。

林倦回到家，站在窗边，看到刘雨和张浩各自离开，身影消失在街角。街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最后被夜色吞没。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有意思。”

小黑跳到他肩膀上，喵了一声。

林倦说：“小黑，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小黑舔了舔爪子。

林倦说：“算了，不管他们。我睡觉了。”

他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窗外的夜色渐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一切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