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出租屋的灯还亮着。

张浩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台加密通讯器。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冷。窗外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讯键。

嘟——嘟——嘟——

第三声的时候，对面接通了。

“汇报。”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低沉，不带感情。

张浩坐直了身子：“我试探过了。那个林倦，确实只是个普通学生。”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我确定。”张浩说，“他没有异能波动，体能也很差。我用了感应器，近距离接触过三次，没有任何异常。第一次是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第二次是体育课，他跑八百米差点没跑完，第三次是昨天下午，我在巷子里碰到他，他正蹲着逗猫——感应器全程没有反应。”

“也许，”对面的声音顿了顿，“他是隐藏了实力。”

张浩摇头：“不可能。我的感应器，是总部最新型号的，能探测到任何能量波动。就算是A级强者，也不可能在近距离接触下完全隐藏。我测试过，就算是B级异能者，三米范围内也会有微弱波动，但他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上次长。张浩能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的轻微电流声，像一根细线在耳边嗡嗡作响。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信号指示灯，手心有点汗。

“我们的人，”对面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亲眼看到影君走进了青藤中学。”

张浩愣了一下。

“而那个林倦，”对面继续说，“是唯一一个在影君出现时，不在监控范围内的人。监控录像显示，影君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林倦正在去小卖部的路上——那条路没有摄像头。”

张浩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是说……”

“他很可能就是影君。”

张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桌面，通讯器的蓝光在桌面上投出一小片光斑，像一汪静止的水。他想起林倦那张总是睡不醒的脸，想起他慢吞吞的语气，想起他那些看似敷衍的回答。

真的……是影君？

他脑海里浮现出昨天下午的场景——林倦站在巷子里，双手插兜，看着韩冰被围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漠然。那种漠然，不像是一个普通学生会有的。那是一种见惯了更大事物的眼神。

“可是，”他说，“我没有证据。”

“那就去找证据。”

对面顿了顿。

“我会派‘影’去协助你。”

张浩猛地抬头：“影？他不是在总部吗？”

“他已经出发了。明天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