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点点头：“那确实挺巧的。”

林倦没说话。

张浩又说：“我还听说，你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些‘巧合’？”

林倦心里咯噔一下。便利店那次——妖魔破窗而入，他“手忙脚乱”地按响了警报器，结果监控拍到一道鬼魅影子瞬杀了妖魔。这事张浩也查到了？

“那次是运气。”林倦说，“警报器刚好在那边，我刚好摸到了。”

“刚好？”张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笑，“你的‘刚好’，还挺多的。”

林倦挠了挠头：“运气好嘛。”

张浩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向林倦家的小区，右边通向另一条街。路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影在路灯下晃来晃去，像是什么东西在动。

张浩站在路口，看着林倦，目光平静，但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那种目光不像班主任沈墨心那种冷静的分析，也不像陈守拙那种刻板的怀疑，更像是一个猎人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林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一次巧合是运气，两次巧合是巧合，那三次、四次呢？”张浩看着他，“那还是运气吗？”

林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张浩笑了笑，转身朝右边走去。

“我往这边走，你往那边。”

林倦点点头，朝左边走去。

走了几步，张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同学。”

林倦回头。

张浩站在路灯下，半边脸被光照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老槐树的影子在他身后晃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飘忽不定。

“如果你真的有那种能力，记得告诉我。”

林倦问：“为什么？”

张浩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因为，我们神谕，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林倦愣住了。

张浩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右边的巷子。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林倦站在路口，看着张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张浩握过的手。掌心里，那丝能量波动还在，像一条细小的蛇，安静地蜷缩在他的皮肤下。他没处理掉它——留着，反而有意思。他想看看张浩到底想干什么，这丝能量又能引出什么。

林倦转身，朝家里走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路灯把路照得通明，但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像一个藏在黑暗里的秘密，怎么都藏不住。他走得不快，步子懒懒散散的，像是刚吃完晚饭出来消食的普通高中生。

没人知道他刚才被一个境外组织的间谍试探了。也没人知道他手里那丝能量波动，随时可以被他碾碎。他只是个运气好的学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