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低头看了看肩膀，衣服被烧焦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的皮肤，有些发红。

“打归打，别拆房子。”

黑袍女人脸色铁青。

她咬着牙，双手再次凝聚能量——但林倦已经退到了甬道入口。

“走了。”

林倦转身就跑。

楚枫和赵灵儿反应也快，紧随其后。

三人冲出矿洞，月光重新洒在身上，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林倦没有停，一直跑到矿洞外那片杂草丛中，才放慢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矿洞口黑漆漆的，没有人追出来。

“没追？”楚枫喘着气问。

林倦摇头：“不知道。”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片。

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表面的符文像活的一样，在光线下缓缓流动。他能感觉到碎片里蕴含的能量，温热的，像刚出炉的烤红薯。

“第四枚。”

楚枫走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碎片，又看了看矿洞的方向：“神谕的人就这么放弃了？”

“不可能。”林倦说，“他们肯定在准备什么。”

赵灵儿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碎片表面的符文，指尖微微发颤：“这枚碎片……和之前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能量更强。”赵灵儿说，“而且……它好像在呼唤什么。”

林倦把碎片收进口袋。

三枚碎片在口袋里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像硬币撞击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远方。

夜色很深，远处的山峦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的腥味——那是海风的味道。

“还剩最后一枚。”楚枫说。

林倦点点头：“嗯。”

“在哪？”

林倦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在那扇门里。”

楚枫愣了一下：“那扇门？”

“赵灵儿说过。”林倦说，“最后一枚碎片，在那扇门里。那扇门既是封印，也是钥匙。”

楚枫没再问了。

他站在林倦身边，看着同一个方向，夜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小黑蹲在林倦脚边，尾巴轻轻摆动着，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林倦低头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手里的碎片，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走吧。”

他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楚枫和赵灵儿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沉闷。

矿洞口，黑袍女人慢慢走出来。

她站在月光下，看着林倦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拿到第四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很好。”

“接下来呢？”

“让他去那扇门。”那个声音说，“我们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