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比想象中深。

林倦踩着碎石往前走，脚步声在狭窄的洞壁间来回碰撞，发出闷闷的回响。小黑跟在他脚边，爪子踩在石头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尾巴偶尔扫过岩壁，带起细碎的沙沙声。

楚枫走在最后，手一直按在背包侧袋上，那里装着剑柄。

走了大约两分钟，甬道突然变宽。

前面出现一个天然的岩洞，足有半个篮球场大。洞顶很高，月光从几处裂缝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

光柱中间，站着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她背对着甬道入口，正低头看着面前石台上的一样东西——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水晶里封着一枚碎片。

碎片泛着淡金色的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封印还没破。”楚枫压低声音说。

林倦没说话。

那个女人忽然转过身来。

她的脸很白，五官精致，但眼神冷得像刀子。她看着林倦，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善意。

“又是你。”

林倦叹了口气。

“你们神谕的人，是不是没别的事可干了？”

女人没接话。她上下打量了林倦一眼，目光在他口袋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那里装着三枚碎片。

“你倒是跑得快。”她说，“不过也就到这里了。”

林倦往前走了一步：“把碎片交出来。”

女人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岩洞里回荡，听起来有些瘆人。

“做梦。”

她一挥手。

身后的三个人同时动了。

一个光头男人从背后抽出一根金属棍，棍身刻着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个瘦高个儿双手一翻，掌心凝聚出两团青色风刃，嗡嗡作响。还有一个戴着面罩的女人，双手按在地上，地面立刻浮现出一圈圈蓝色的波纹——那是某种禁锢阵法。

楚枫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抽出长剑。

剑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光，剑尖直指光头男人。

赵灵儿也摆出战斗姿态，双手微张，指尖有细小的电流在跳动。她的异能刚从水晶中苏醒不久，控制得还不算熟练，但此刻她的眼神很稳，没有一丝退缩。

林倦看着那个黑袍女人，又看了看石台上的水晶。

水晶里的碎片在跳动，像在呼唤他。

“麻烦。”

林倦伸手，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岩洞里却格外清脆。

啪。

岩洞顶部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一块磨盘大的岩石从洞顶脱落，直直砸下来，正对着那三个神谕成员的方向。

“躲开！”黑袍女人喊了一声。

光头男人往旁边一滚，金属棍在地上磕出一串火星。瘦高个儿收回风刃，侧身闪避，动作很快。那个戴面罩的女人反应慢了一拍，被岩石擦着肩膀砸下去，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禁锢阵法的蓝光瞬间消散。

林倦动了。

他脚步一错，整个人像一阵风，从黑袍女人身边掠过。

女人瞳孔一缩，伸手去抓他——但林倦已经冲到了石台前。

他一把抓住水晶。

水晶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触感像蛇鳞。林倦没有犹豫，五指用力一握——咔嚓一声，水晶裂开一道缝。

碎片从裂缝里弹出来，落进他手心。

“找死！”

黑袍女人转身，抬手就是一道能量波。

那道光柱足有手臂粗，带着刺耳的嗡鸣声，直直射向林倦的胸口。

林倦侧身。

能量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轰在他身后的石壁上——轰！石壁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四溅，烟尘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