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只猫,摸黑出了旅馆。
夜风很凉,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林倦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很稳。楚枫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视着四周。赵灵儿走在最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城北开。
司机是个中年人,看了一眼后视镜:“这么晚了,去城北干嘛?”
“看日出。”林倦说。
司机笑了笑:“城北那边都是荒山,有啥日出好看的。”
“听说那边风景不错。”林倦随口答道,打了个哈欠。
司机没再追问,专心开车。收音机里放着深夜的民谣,调子很慢,和窗外的夜色很搭。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一条土路前停下。司机指了指前面:“再往前就没路了,你们得自己走。”
林倦付了钱,三人下了车。夜风灌进衣领,赵灵儿打了个哆嗦。
土路两旁是荒芜的农田,杂草丛生,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林倦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
“还有多远?”楚枫问。
“乌鸦说,矿洞在山的北面,大概两公里。”
赵灵儿抬头看了看山的方向,忽然说:“这里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住了,在底下闷着。”
林倦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土路越走越窄,最后完全消失在杂草丛中。林倦拨开齐腰高的野草,脚下是碎石和泥土,踩上去咯吱作响。小黑跟在他脚边,动作轻盈,没有被杂草绊住。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矿洞的入口。
洞口不大,只有两米多高,三米多宽。周围的石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但那些符文依然清晰可见,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有些符文被风蚀得只剩一半,但剩下的线条依然凌厉,像是有人用刀刻上去的。
林倦站在洞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泥土上有几组新鲜的脚印,凌乱而深,显然是刚踩出来不久。脚印的尺码不一样,有运动鞋的纹路,也有军靴的齿痕。
“有人进去了。”林倦说。
楚枫凑过来看了看,脸色沉下来:“神谕的人?”
“应该是。”林倦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深度,“四个人,进去不到两个小时。脚步很急,没怎么停顿。”
赵灵儿走到洞口,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符文,指尖微微颤抖:“这些符文……和那扇门上的完全一样。但这里的符文更老,刻法也更原始。”
林倦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色钥匙,握在手里。钥匙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上来,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走吧。”
他推开矿洞的铁门——门轴锈蚀得厉害,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惊起了附近树上的一群乌鸦。
门后是一条漆黑的甬道,深不见底。甬道两壁是粗糙的岩石,有些地方还渗着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空旷的洞里回荡。
林倦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