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往里照了照。

甬道很长，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图案，线条模糊，像是被岁月侵蚀过。

“小心点。”楚枫说。

林倦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小黑从他肩上跳下来，跟在他脚边，脚步轻巧，尾巴竖得高高的，像是在探路。

甬道很长，走了大约十分钟。

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晶石，拳头大小，散发着淡蓝色的光。光线很弱，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林倦伸手摸了摸那些晶石，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像是被打磨过。

“这应该是某种照明装置。”楚枫在后面说，“上古遗迹里常见的东西。”

林倦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甬道尽头，忽然变得开阔。

他们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很大，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穹顶很高，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像是一片星海，照亮了整个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枚水晶。

水晶很大，足有两米高，通体透明，泛着淡淡的光芒。水晶的内部，封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林倦愣住了。

“又来？”

楚枫也愣住了，站在他身边，看着那枚水晶，瞳孔微微收缩。

水晶里的女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她的长发散在水晶里，像是漂浮在水中，随着光芒的流动，轻轻晃动。她的面容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安详的、沉睡的姿态。

她的胸口，挂着一枚碎片。

和之前那枚一模一样。

黑色的碎片，在光芒中泛着幽暗的光。

林倦深吸一口气，走到水晶前。

他伸手，触摸水晶的表面。

指尖刚碰到水晶，水晶忽然裂开。

裂纹从林倦触碰的地方开始蔓延，像是蜘蛛网一样，迅速扩散，布满整个水晶表面。咔嚓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楚枫下意识地握紧了剑。

水晶碎了。

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碎成一地晶莹的粉末。

女人从水晶里落下来，落进林倦的怀里。

林倦下意识地接住她。

女人的身体很轻，像是没有重量。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能看到皮肤下细密的血管。她的呼吸很轻，几乎感觉不到。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像是一汪清水，倒映着穹顶上的星光。她看着林倦，眼神有些迷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沙粒，带着一丝沙哑。

林倦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