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布局，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然后才迈步走进来，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下。

两人隔着烛火，对视了几秒。

“你很准时。”那人开口了，声音平静，和昨晚在地下管网听到的一样。

“你是谁？”楚枫直接问。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楚枫倒了一杯。

“我姓陈，”他说，“你可以叫我陈叔。”

“陈什么？”

“这不重要。”那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要的是，我是你父亲生前的故交。”

楚枫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盯着对面那张普通的脸，试图从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找到说谎的痕迹。

但那人很平静，目光没有躲闪。

“我凭什么相信你？”楚枫问。

那人放下茶杯，伸手拿起旁边的布包，解开系绳，从里面抽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放在桌上，推到楚枫面前。

封面没有字，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

楚枫翻开第一页。

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斩铁剑诀》的完整版——比他家传的残篇多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招式，而且很多地方有批注，字迹他认得。

是他父亲的笔迹。

“这是你父亲托我转交给你的。”那人说，“他说，如果你能走到这一步，就说明你有资格知道真相，也有能力承担后果。”

楚枫的手指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指尖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哑：“我父亲……他现在在哪？”

那人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一年前他来找我，把这本剑诀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让我找到你，把它给你。”

“他说，楚家的变故，与二十年前灵潮复苏时发现的一处‘上古封印’有关。”

楚枫握紧拳头。

“那处封印镇压着某种极其危险的存在，”那人继续说，“而有人试图打开它，获取其中的力量。你父亲发现了这个秘密，但他没有能力阻止——那些人势力太大，牵扯太深。”

“楚家之所以遭灭门，是因为你们家世代守护着封印的秘密。”

楚枫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父亲在遇害前，将部分线索分散藏在了几个地方。”那人说，“包括你找到的那个训练场密室，还有地下管网的节点——你昨晚去的地方，就是其中一个。”

楚枫想起那块黑色石碑，想起那些渗出的黑雾凝聚成的巨爪。

“那石碑里封印的是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那人摇头，“没有人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一旦封印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他站起身，看着楚枫。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记住——钥匙不可聚，门不可开。一旦封印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楚枫站起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人停住脚步。

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父亲曾救过我的命。”他说，“这是我欠他的。”

他没有回头，迈步走进夜色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楚枫独自站在老宅里。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他孤独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剑诀，封面上父亲的笔迹清晰可见。

眼眶发热。

他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

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握紧剑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沉下去的狠劲。

“爸……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楚家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