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在铁轨旁站了很久。
夜风从荒草丛里穿过来,吹得他校服猎猎作响。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像一道温暖的光墙,可他站在黑暗里,手指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有力。
“城北,废弃老宅。明晚十点。”
附言只有一行字——“想找答案,一个人来。”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纸边确实泛黄,边缘有些毛糙,像是从某本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的纹理很细,不是普通货色。
楚枫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叠好,塞进内衬口袋。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重。
一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几个问题。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使楚家的剑法?
他说的“你父亲的事,比你想象的更复杂”,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张纸条——会不会是陷阱?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
是真的。
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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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两点。
楚枫没开灯,摸黑走到床边坐下。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影君给他发过匿名邮件的那个加密渠道。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要不要问一下?
如果恩人还在关注他……
沉默了几秒。
他关掉手机,把纸条压在枕头底下。
明天晚上十点。
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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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
楚枫提前吃了晚饭,换了身深色的衣服,把短剑绑在小腿上,外套一罩,看不出痕迹。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色有些苍白,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几乎没睡。
但他眼神很亮。
那种亮,不是兴奋,是某种已经做好准备的、沉下去的决意。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内衬口袋里的纸条,确认还在。
然后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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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废弃老宅的位置很偏。
楚枫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又步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那条岔路。路两边是荒芜的农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中间一条碎石路,坑坑洼洼,勉强能走。
老宅在路的尽头。
是一栋两层的青砖楼,屋顶的瓦片塌了一半,墙面上爬满了藤蔓,窗户黑洞洞的,像空洞的眼眶。
楚枫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
周围很安静。
没有埋伏的气息。
他推开门。
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干净。
地面被简单清扫过,没有积灰,也没有杂物。堂屋中央摆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一盏烛台,蜡烛已经点燃,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桌旁坐着一个人。
这次没有戴面具。
是一个看起来约三十岁的男人,面容普通,五官没有任何特色,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但他的眼睛很亮,目光锐利,像一把淬过火的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右手边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看形状,里面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