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护卫半数以上紧跟着林清瑶,另外几个跟着谢叔瑜先往里走去。
“妹妹,和苏先生坐在一辆车里,有没有什么不方便?”林清瑶忽然转头过来问,眼神里带着好奇。
江融雪摇摇头:“他看他的书,我睡我的觉。”
“当真?”林清瑶惋惜地叹了口气,“都是叔瑜顽劣,非要缠着你。待会儿我把他带着,你和苏先生就能说上话了。”
“姐姐何出此言?我和他没什么要说的。”江融雪反问。
“没什么说的就好好待着。他看他的书,你睡你的觉。总之不许叔瑜再跟着。”林清瑶慢条斯理。
江融雪脸上热得撑不住,刚想辩解几句,林清瑶又说:“苏先生温文尔雅一表人才,与妹妹你是天生的一对。这些年我见惯了生离死别,如今只想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他未婚你未嫁,有什么可害臊的?”
江融雪心中一酸,不知不觉眼睛红起来。没人知道她的苦衷,更不会有人能体谅她此时此刻的矛盾心情。林清瑶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心上。
“妹妹的过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做人若是放不下过去,亦或是纠结于往后,都只会错过眼前。”林清瑶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说,“我听说世子对你有意,原本欲纳你为妾,是侯爷给顶了回去。侯爷用心良苦,你们二人可别辜负了他。”
吃过饭喝了一壶热茶,众人歇息得差不多了。曹凛看看时辰,估摸着天黑前应该能到望云驿。
众人重新上路,这回谢叔瑜被他娘牢牢拉了回去,哭丧着脸朝江融雪这边看。
苏照夜一手掀开马车车厢的卷帘道:“姑娘请。”
往常这都是丫鬟的事,此次出行为了撮合二人,林清瑶特意一个丫鬟也不让跟着,素秋连枝都留在了侯府。
“多谢。”江融雪微低着头钻进去,心砰砰直跳。刚刚吃饭的时候无意间与他眼神相触,她本该立马躲开,哪知道他反倒是坦然起来,对她笑了笑,害得她当众便红了脸。
苏照夜随后也进了车厢,与江融雪面对面坐下。这回谢叔瑜不在,情况会变得微妙而复杂。他吃不准她究竟会不会趁机下手,若是真的动了手,他该怎么办才好?
老莫的消息不会出错,江融雪借故留在侯府就是来杀他。从与拓跋鸿的那一战来看,她的功夫绝不在自己之下,加上银针的威力如果真打起来,他若是不动真格的恐怕没法收拾。
书还放在那儿,一本《伤寒杂病论》,一本《诗经》,原本是拿来做做样子的,现在他连装的劲头也没了。
江融雪坐在那儿,脸色显得过于红润——应该说,看上去稍有些怪异。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看得很仔细,她从头到尾一碗面吃了没几口就不吃了,没精打采的。
“若是过会儿我睡着了,不用你操心。”江融雪没头没脑心烦意乱说了句,一手抓起刚刚盖过的被子,只觉得头重脚轻。
苏照夜愣了一下,没应声。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别人说什么让他们说,不见得就是真的。”
江融雪这句话更显得充满怨气。她气他含含糊糊,却又好像若即若离,害得自己饭都吃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