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师父做的点心跟母亲的手艺不相上下！先生，还有一个，您吃。”谢叔瑜其实还没吃饱，眼巴巴盯着，嘴上却依旧毕恭毕敬。

苏照夜看素秋的架势，明摆着自己不吃就不走，只好硬着头皮伸手捏了一小块下来尝了尝。

他不喜甜食是实情。苏家人生于大煜之北，性情爽直豪放，甜食虽然也有，却不是糯米之类的。苏照夜从小最喜欢的，是母亲做的面食。从馒头到烤饼，再到各种花色不同滋味丰富的面条，每一种都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中，至今记忆犹新。

黄豆粉裹着软糯香甜的糯米团进到嘴里，苏照夜的脑子停顿了几秒。嘴里的食物带着余温夹杂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暧昧猝不及防地袭击了他全身的神经，瞬间将之前所有的刻板印象一扫而空。

素秋和谢叔瑜目不转睛盯着，等他表态。

苏照夜艰难开口：“这..............”

“先生，好吃吗？”谢叔瑜舔舔嘴唇，期待着。

“先生，江姑娘手艺如何？”素秋胸有成竹地微笑着问。

“妙不可言，滋味甚佳！” 苏照夜点头赞叹，“难怪叔瑜喜欢，原来如此。”

“先生，三公子要吃驴打滚，自有二夫人亲自下厨，今日这一盒，原本是我们姑娘做给您吃的。如此，奴婢就回去复命，说苏先生尝过之后大为赞叹，如何？”

素秋伶牙俐齿，意在观察苏照夜的反应。江融雪的心情不言而喻，她只是身在其中不自知罢了，如今就等面前这位表态，一切就妥了！

哪知道苏照夜淡淡看了她一眼，回答：“替我谢过江姑娘，苏某不喜甜食，即便滋味再好，也不想麻烦他人为此操心。我们还在读书，请回吧。”

素秋一愣，失望之余走上前，拿过食盒轻声道：“奴婢会告诉姑娘，苏先生只尝了一口，虽称赞有加，却没了下文。”

她待在林清瑶身边服侍多年，除了大房的人之外没怕过谁。苏照夜在侯府待人向来宽和，因此她大着胆子替江融雪说了句不软不硬的气话。

谢叔瑜没听懂，瞪大双眼道：“素秋姐姐，你今日说话好生奇怪。我怎么听不懂？”

“三公子无需听懂，旁人能懂就够了。奴婢告辞。”

素秋拿着食盒气鼓鼓地开门走了出去，苏照夜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丫头，怎么忽然间说话这么冲？

“先生，你说错了话吗？”谢叔瑜小心翼翼地问。

“别问了，接着写吧。”苏照夜微微笑了笑，摸摸他的小脑袋。

不多会儿素秋回到静澜苑，等候多时的江融雪忐忑不安地迎上前：“如何？都吃了吗？”

素秋神情复杂：“都吃了。大都是三公子吃的，苏先生，他...........”

“他怎么了？”江融雪心头一紧，“他病了？”

素秋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不会伤了姑娘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