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融雪穿上,不大不小正合适,原本臃肿的棉衣到了她身上丝毫不显,却让她看起来愈发丰腴动人。
“妹妹天仙般的人儿,难怪侯府上下都在传,说妹妹和苏先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璧人。我起初不以为然,现在看看,的确如此。”林清瑶感叹,“苏先生的棉袍还在赶制,明日就能给他送去。为了叔瑜他尽心尽力,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姐姐也给他做了衣裳?”江融雪一怔。
素秋抢着说:“那是自然。苏先生生性节俭,我们夫人若是不给他做新衣裳,他穿来穿去就那么两件破袍子,连下人们都看不过去。”
“不可无礼。”林清瑶皱眉,瞪了素秋一眼,“怎么能这么说?”
三人正说得热闹,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有家奴在院中大声通报:“大夫人来了,江姑娘在吗?”
林清瑶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江融雪还没说话,素秋已经跑了出去。
萧明芳跨进院门,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锦盒的丫鬟。雪光映在她身上,那身玄狐皮里子的绛红披风几乎要灼伤人眼。
林清瑶迎上前去,低头福了福身:“见过大夫人。”
江融雪站在她边上,只是点点头:“大夫人来了。”
萧明芳的目光从林清瑶头顶掠过,径直落在了江融雪的新棉袄上。她嘴角微微一挑,笑意一闪而过。
“天冷,我来看看江姑娘,顺便带了厚实的衣裳。”她一挥手,丫鬟捧过锦盒,盒盖掀开,里面是一件银鼠皮里子,暗花缎面的披风,毛色雪白,缎面上流淌着耀眼的光泽。
“这是我父亲赏的,我一直舍不得穿,也舍不得送人。如今江姑娘来了侯府,救了叔瑜也救过仲棠,你就是我萧家的恩人,因此送给姑娘再合适不过。”她双目炯炯有神,瞥了眼林清瑶,“妹妹穿得太单薄,过几日我让人送些好料子来,别冻着了。”
林清瑶身上穿的亦是自己缝制的棉衣,听她这么一说,立刻脸色更是难看。
“妹妹虽是侯爷的妾氏,可好歹也是堂堂侯府二夫人,太过节俭难免会让人笑话。更不用说,会连累了侯府的贵客。”萧明芳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却又不动声色,绵里藏针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江融雪拉住林清瑶的手,站得笔直面对萧明芳:“多谢大夫人美意。只是江湖人风餐露宿惯了,吃穿只讲个随意 。这礼物如此贵重,融雪断不敢收。”
林清瑶闻听之下,暗暗握紧她的手,示意不可如此!
江融雪不顾萧明芳脸色难看,笑了笑:“大夫人放心,我在侯府的一天,必定竭力护得三位公子周全。莫说是之前那个藏在暗处出阴招的杀手,就算再来几个,我也不嫌多。”
若不是看在林清瑶地面子上,按江融雪的脾气,管她萧明芳能否下得来台!如今情况却不同,侯府之内暗涌尚在,刺杀叔瑜的幕后主使尚且不明,意气用事会坏了大事!
所以她已经算是客气了,微笑着,婉拒。不收就是不收,而且是“断不敢收”!
“妹妹不可如此,大夫人的好意岂能拒绝!”林清瑶眼见江融雪要闯祸,连忙上前躬身道,“还是大夫人想得周全,我替妹妹收下。”
“妹妹?”萧明芳眉头微微皱了皱,敏感地朝二人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