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仲倾寻着光回头,
“你打算直接回去吗。”
话落,只见久朝尧后退的脚步一顿,
“……”
“周微酉说的对。”
他敛下眼,视线不自觉地向后瞥着。
“我们两个‘病号’一起走,”
“太冒险了……”
“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击声打断了他。
“嗯。”
只见霁仲倾轻轻应了声,便一边摸索着墙壁,一边朝剩下的左转前路走去。
“你先回去吧。”
……
“咚咚。”
……
“啪嚓。”
……
“咚咚。”
……
“啪嚓。”
……
“仲……”
“你不是要回去吗。”
“……”
“……”
霁仲倾扶着墙,慢慢转过身。
“你现在再不原路返回。”
“说不定就再也找不回去了。”
“……”
“嚓嚓……”
一阵在衣间搜寻着什么的声音传来。
“别再浪费了。”
一语落下,
久朝尧翻找着东西的手一顿。
“……”
“如果你没跟来的话。”
霁仲倾声音突然传来。
“说不定还能回去找到玄寂哥生秋哥他们来帮忙。”
“但现在连你也跟来了。”
“没人能去告诉大家我们怎么了。”
“……”
……
是长久的沉默。
“离哥说的对。”
一滴水拍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你本身就是为了追查单娥姐姐和湘兰姐姐的事才和我们一起的。”
“现如今单娥姐姐和湘兰姐姐都平安无事。”
“你离开、只是迟早的事。”
“可是仲倾——”
“你先回去吧。”
霁仲倾打断道:
“先前的种种,”
“是我不对。”
“晚些等出了密室、”
“回了天工。”
“我会让有频姐他们给你应有的补偿…”
“仲倾!!!”
“啪嚓!”
火光应声亮起。
……
一片黑暗的摇曳火光中,
一边是面无表情,偶尔落下几滴灰泪的霁仲倾。
一边是一把泪一把涕正胡乱擦着脸的久朝尧。
“……”
“呜呜……”
“我、我没想过要那样说、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
“我就、就想着你,你不是手那,那个伤嘛。”
“肯定是得、得先给伤治好啊!”
“……”
“我是很生气、但你为甚、为甚不先把身子养好了,”
“那样的话,”
“说不定还能给我们收——”
——“啪!!”
“收收收,”
霁仲倾嘴皮子一秃噜,
顺嘴道,
“再收我给你收了配阴婚去!!”
“……”
“……”
黑暗中安静一瞬。
先是细细的抽泣。
再是愈发大声的嚎哭。
“配、”
“配阴、阴婚、”
久朝尧一抽一噎着,
“我、”
“我不要、”
“我要、要找、找喜欢的、”
“虽然不能、不能拜高堂、”
“但、能一起私、私奔…”
“……”
“……”
“呸呸呸。”
霁仲倾突然沉默出声。
“你快也‘呸呸呸’几句。”
“这话太不吉利了。”
“……为、”
“为什么是、”
“呸、呸呸呸。”
“……”
“避谶。”
“哦、哦呸、呸呸。”
“……”
“……”
“朝尧啊…”
“……”
“干、”
“干嘛。”
“我说个话你别生气。”
“我、我为什、什么要生、生气。”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特逗。”
“……”
“其实不只是看起来。”
“毕竟这乌漆麻黑的压根看不见嘛。”
“……”
“你。你还、还笑我!!”
“先、现在都、都出、不去了!!!”
“……”
“啊,是哦。”
“……”
“那咋办啊。”
“你、你、你问我??”
“我听微酉说,”
“你是‘步虚台’的。”
“他、他连这、这个都、告诉你了???”
“话说你们‘步虚台’的不是都能算命吗。”
“快算算咋出去吧。”
“……”
“你、”
“你、霁、霁仲倾!!!”
“哎、哎哎!”
“别哭了我的天啊,”
“你再哭,晚些脱水了我可背不动你啊!!!”
“咚、咚咚。”
“你。你又敲。”
“什么?”
“咚咚。”
“墙啊!”
“…我没敲啊?”
“那、那个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