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周微酉虚眼问道。
“……”
卫玄寂抬起头,直视着对方,“以天工阁内外人员的迹象来看,他们知道的多得多。”
“你这不废话?”
周微酉挑眉轻嗤一声。
“……”
卫玄寂朝周微酉摇了摇头,“此事所为,你认为是何人?”
“朝廷?”
折扇轻挥。
“不是。”
卫玄寂捏起金棋,又点点头,“有他们的部分。”
“咔哒。”
金棋顺势落在蓝棋旁。
“以你的说法来看,”
“既然‘内奸’是由朝廷所控,”
“那么那木盒中自然会是二者间的通信或相关物品。”
“但他们大可由前来参与演武大会的‘朝廷人士’提前送来金银,而不是仍由那人用拙劣的变装去镖局兑换。”
“并且在雾中。”
“与我搏斗的那人应当才是‘朝廷’。”
卫玄寂垂下眼,摩挲起那棕棋,“但事事难辨,”
“最好还是等明天段有频告诉我们那盒中有什么……”
“…亦或,”
“‘什么都没有’——”
“‘打、不、开’。”
.
.
“砰!”
木门重重关上,木盒也被随意丢在床上。
“江不醒!”
段有频突然朝空无一人的屋内大喊一声。
“老子知道你在屋里躲着呢,快滚出来!!”
“……”
“…吱嘎…”
轻微的木板晃动响起。
“你**…”
段有频额角抽抽,随后俯身将床底大气不敢出的人拉了出来。
“…呃…”
“有频啊…”
“闭嘴。”
一封皱巴巴的信被怼在江不醒面前。
“念出来。”
段有频坐到床边,翘起二郎腿。
“……”
“……”
“…?”
“念啊。”
“哦……”
江不醒呐呐一声,随即拆信复述出声:
“有频,
数日不见,
可安好…”
“重点。”
“…噢……”
“噢什么噢。”
“…事出有异,
不止三方。
一为朝廷,
二为‘反’
三为…
现在该叫他‘周微酉’的哥哥?
三月一,
不过一刻,
阳宁已归,
阁内为‘花花公子’……”
“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啊?”
“哦哦,信里没说呀…”
“别装傻。”
“……”
“他刚来的时候呗……”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不…”
“他有伯言姐给的牌子嘛……”
“……”
段有频深吸一口气,抖着腿压住怒火道:
“继续。”
——
“朝廷人分两拨,
一往天工,二往‘幽州’,但天工‘朝廷’假扮居多。
绑架一事不为朝廷,
而为‘反’。
但‘皇帝’为人谨慎、善悉全局,
不乏借刀杀人之势,亦或全由他而起。
…
需谨慎……”
“还有吗。”
段有频轻抚下颌,沉声道。
“啊、有…”
“有直念。”
“…周微酉一行,
茶色墨发,名唤‘陌辜世’,不可信。
曾有幽州相遇时,其人巧舌如簧。
朝廷似是以他为‘心’盘踞幽州。
——
别让仲倾和他们去。”
“……”
“周微酉他们的…”
“‘同伴’吗…”
段有频眯眼呢喃着,顺手拿起木盒丢给江不醒,“你的账晚些和你算,”
“先想办法将这机关解开。”
江不醒闻言点头,刚拉开门踏出门槛一步——
“等等。”
段有频突然叫住他,“我得先去找郑戌一趟,让康先别过来了。”
“啊,好啊。”
“……木盒解不开你也别暴力拆开。”
“好啊。”
“……”
“还有事吗?”
“…一开始的时候,抱歉啊。”
“…你道歉干嘛。”
“因为是我自己推出的结果,”
“哪怕知道真是这样后,”
“也不应该这样随便迁怒你。”
“…嘿嘿。”
“那我给你偷摸说个秘密你别生气哈。”
“…什么?”
“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那个郑阳宁’叫神医‘吉吉木神医’吗。”
“嗯,怎么了。”
“我还在想‘郑阳宁’那臭小子怎么知道神医名字的…”
“他最后还叫嚣着要找你告状救命。”
“……”
“?”
“‘吉吉木神医打人了啊啊啊!!’”
江不醒摆好随时跑路的姿势,语气竭力模仿着当时听到的——
“‘有频小妹快来保护我!!!’”
——“江、不、醒!!!!”
“哦,不——!”
“有步页小妹大人了啊啊啊!”
“冯康小弟快来保护我!!!”
——“扣、钱!!!!”
——“我*不要啊不要啊!!”
“我这个月荷包早见底了,就等着镖局的钱救济啊!!!”
——“那还不快滚?!”
“好好好,”
“谢谢有频小妹了!!!”
——
“他*的江不醒,你给老子等着,等这**事结束后,看我怎么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