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些个啊?”
明显不熟练的弟子站在柜台后方,正跟着记簿上的名字挨着对照着。
不多时,便见那弟子摇头道:“都不在。”
弟子一边将记簿递还,一边解释着,
“其实早在一旬前,阁内的镖局一直都没法兑银两的…”
“一来,筹备演武大会需要耗费大量资金;”
“二来,大部分弟子都会提前兑出银两以便使用。”
“如果真要找的话,还是先去豫州城的分镖看看吧。”
话落,她便执笔继续誊抄先前搁置的账本,周生秋几人见状也只得离去。
——
“等等!”
她突然叫住转身的几人,“我想起来了!”
她看向久朝尧,“你就是先前仲倾说的那在徐州落了东西的人罢?”
久朝尧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立刻点头,“……啊!是!”
“负责你那东西的镖头前些天来过,”
她从抽屉中拿出一小纸,来回翻转着,“‘东西在幽州’。”
她复述着,转而将那小纸递给久朝尧。
久朝尧定睛一看——
正面赫然盖着镖局的章印和写着相关人员及物品的数目。
“……啊…!”
久朝尧双手拽着那纸条,眼睛止不住放光,“太好了!”
他久违地露出笑来,
朝那弟子大声道:
“谢谢你!!”
话落,周生秋也凑了上来,
他先是扫了眼纸上歪七扭八的字迹,嘀咕了句:
“确实是总镖头的字…”
接着他又朝那弟子弯眼道:
“总镖头他…没事吧?”
“先前我从有频那听闻,镖头似是受了伤。”
“…伤…?”
弟子抬了抬眼,随后回忆道:
“好像是眼睛还是喉咙哪的受了点伤吧?”
“但也没见着其他外伤了。”
“眼睛、喉咙?”
“对,”弟子点头道,“我看他一直挡着个眼睛,”
“好像很介意别人看见一样…”
周生秋草草回忆了番岑岳——虽然一副糙样,但在生人面前却又精致的紧。
——“还真是他能做出来的…”
周生秋低低笑着,随后朝弟子挥挥手,“谢了!”
“顺手的事哈!”
那弟子也笑着挥了挥手,
但在最后关头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后面天工阁解封后,在边市卖东西的时候报上我们的‘友德’的名号,有让利哦!”
“比起其他镖局只多不少!!”
这话术,
一看就知道是和段有频学的。
.
“…嘿嘿……”
久朝尧反复看着手里的纸条,
嘴里是止不住的傻笑。
“……”
萧横舟偷摸瞄了一眼,随后凑了过去,“知道了那东西的下落,就这么开心?”
“嗯嗯。”
久朝尧忙不迭点头应着,“有点头痛的毛病。”
“虽然算不上多严重,”
“但有那药丸在的话,”
“会好很多的。”
“诶~?”
萧横舟又凑近几分打量着他,“完全看不出来啊?”
“是吧是吧!”
久朝尧双目放光,颇为兴奋道:
“已经快两月没再发了吧?”
“说不定都已经痊愈了呢!”
“哦哦!”
萧横舟跟着点点头。
“……但是。”
久朝尧又突然焉了吧唧,“跟了好几年的毛病…”
“怎么可能说好就好啊…”
话音刚落,他先是脚步一顿,
随后扯着鬓角,跑到周生秋身旁,“生秋哥!”
他抬头,眼一眨不眨地望向对方,“要是后面你没什么事了,”
“我能作东请你带我去幽州吗!”
“…”
周生秋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你做东啊。”
他两眼弯弯,看着久朝尧那副小孩模样便止不住笑,“我正好也要去找岑镖,”
“不就和你顺路了吗?”
周生秋放在久朝尧发顶的手又用力搓了搓,“到时候生秋哥请你搓顿好的!!”
“哇!”
久朝尧蹦哒几下,连忙抱着周生秋蹭了蹭,“生秋哥哥你真好!”
“谢谢生秋哥哥哥!”
“哈哈哈哈——”
周生秋闻言直接握住他腰侧,在空中高高转了一圈,“我这当哥的不就得让着弟弟吗?”
“谢什么!”
“…”
“玄寂……”
萧横舟少见的后退几步。
“我在。”
卫玄寂跟着后退道:
“无执。”
“你说…”
萧横舟扫了眼其乐融融的两人,踮脚凑到卫玄寂耳边道:
“我还要不要告诉他们,陌辜世不在了有一段时间了?”
“……”
卫玄寂垂眼,“过了这么久。”
“想来二人应当有所发觉吧。”
.
——“哇啊啊!”
久朝尧岔着腿指着那早他八百年躺在大门不远处的人,“小、小陌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你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
“……”
卫玄寂转头,看向萧横舟。
“嘿嘿。”
萧横舟耸耸肩,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
“啊。嗯。”
陌辜世躺在地上蛄蛹几下,“镖局。”
“去。”
“不久……”
“生秋哥哥。”
他被周生秋提溜起来,看着对方给自己拍去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