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木门推开,随着众人的步入,室内风景一览无余。
屋子不大,与他们先前所在的客栈卧房差不多。
从外看,四面都立着极宽的窗,但等真进去了,才发现因为书籍堆满整整三面墙,以至于根本见不到光。
关上门,只能借着点屋内不断跃动的烛火视物。
.
“你们随意。”段有频锁上门后,走到那一堆堆书中翻找着。“板凳就那么几个,不介意可以坐地上。”
话落,她手中随即按下什么。
——“轰隆隆。”
堆至天花板的书籍微微震颤,直到门口处唯一能洒进阳光的窗口也归于黑暗才重新平静下来…
“咔哒。”
火光亮起。
“来。”
段有频转身,挤进书堆。
“扶好,别摔了。”
……
平整石梯旋转而下。
下行途中,墙边的微光也应脚步声亮起,“你们目前知道多少?”
段有频走在最前方,
朝后睨了一眼,“‘天工阁遭人觊觎,有心之人借机绑走阁主长女以求财求物’?”
“……差不多吧。”
萧横舟紧跟其后,指腹划过时凸时凹的石墙,“但是来人不止一方……”
“就我和玄寂当时的情况来看,”
“除了之前袭击过我们的黑衣人,还有一方来人。”
“嗯……”
“还有一方?”
石壁归于平整,石梯也不复存在。
“是。”
卫玄寂侧过身,给后来的几人让开路,“彼方来人与那黑衣人相差甚多。”
“黑衣人武功不一,行事粗糙。”
“但另一方训练有素,根本摸不着痕迹。”
“还有呢。”
段有频给每人都递去盏微光,“意为何图。”
她随意屈腿坐在地上,朝众人抬头示意。
“……”
“黑衣人一方图为二。”
卫玄寂抬手伸出两根手指,盘腿坐在萧横舟身畔,
“一为霁仲倾,以求‘稳’。”
“二为霁伯言,以求‘权’。”
“权?”
周生秋眉头皱起。
“是。”
卫玄寂点点头。
未等他说些什么,周微酉便抢过话题。
“你当真以为那发明只是为‘寻常百姓所用’那么简单?”
他呵呵笑着,“如若真为‘百姓’,哪怕再大的名头,来人也只怕不会超过此次的三分。”
“伯言姐的那个机关…”
久朝尧左手扶膝,右手握拳抵唇,“在‘苍鹰’群飞时,我曾抬头揣摩过了。”
他抬头,“上面的机关远不如此。”
“想来……”
久朝尧说话的声音一顿。
“在用作…”
“军……”
“打住!”
段有频突然抬手,“这扯的有点远了。”
“……”
“啊、好。”
久朝尧仓促应了声,便紧闭双唇不再出声。
“这位玄寂小哥…”
段有频侧头,看着那木着的俊脸。
“他姓卫。”
萧横舟朝卫玄寂那边挤了挤。
“卫玄寂。”
“……”
“这位卫小哥。”段有频另一侧大幅度挪了挪。
“继续说。”
“……”
卫玄寂点点头,又推了推萧横舟。
“根据之前在‘雾’中所闻。”
“彼方只求一——”
“‘合作’。”
——“‘他们不能拿我怎样’。”
卫玄寂抬眼,看向段有频,“想来,应是先前与霁伯言见过面,但没谈妥。”
“但彼方似是并不想、亦是不能,与天工阁交恶。”
“来人行事仓促且不足三人。”
“许是临时来人,并未想过以演武大会为机制造慌乱。”
“太鲁莽了。”
话落,他顿了顿。
“那本应刺入霁仲倾的箭。”
“应当就是那黑衣人所为。”
“……”
“不知‘雾’中加了什么。”
“我当时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带走霁伯言的人是谁,是哪方。”
“…恕在下无能。”
“玄寂!!”
萧横舟突然大叫一声,摇曳灯火下再次映得他眼眶红红。
“……”
“无执你当时有看见什么吗。”
卫玄寂看着他淡声问道。
“…没有!”
“不知道是谁把我拉开了,然后黑雾肆起根本看不清!”
“……”
“是吗。”
卫玄寂点点头,再次对上段有频思索的神情。
“抱歉。”
“我和无执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
“…不……”
段有频双眼微阖,瞳孔朝侧飞去。
“你们坐开一些。”
她起身,迅速走到墙边摸索着什么——
“噌!!”
四周石墙猛翻,接连不断的“袖剑”出现在陡然内凹的墙体中。
“!”
萧横舟刚要起身,便被卫玄寂手疾眼快拉进怀中。
“无碍。”
“无执。”
“噌……”
“袖剑”应声收回。
紧接着是地面微颤,尺寸可观的“地面”缓缓上升。
“哎诶、?!”
久朝尧一个趔趄,躲过了差点掀翻他的石桌。
——“哎呀。”
众人回头,看着那抱着个七尺有余的卷轴,正挠头走来的人。
“不小心按错机关了呀…”
段有频煞有介事地说着,将怀中卷轴放在桌上。
双手伸出,握着那卷起的厚厚卷身。
一推——
一人高的卷轴摊开,宽度是四倍有余。
卷轴长摊,最末端因为超过了石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铁器声。
“这是……”
久朝尧起身上前,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前来参与演武大会的上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