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神医,但看着也就一副及冠的模样,要不是先前见识过他的本事,不然任谁看都只会觉得是哪家公子闲得慌,随便玩玩的半吊子大夫。
“咚咚。”
木门被轻轻敲响,段有频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神医。”
她走进,扫视了圈床边或担忧或平静的人,“仲倾怎么样了?”
“……”
神医摇摇头,接着似有所感般主动朝门外走去,“我只能提供最基础的帮助。”
“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
“你们先聊。”
“我再去看看代理阁主。”
话落,他很快便消失在屋内。
“…”
段有频阖上门,徐徐走进,“各位。”
她站在床前,朝一旁的周微酉点点头后又看向周生秋几人,“你们之后作何打算?”
“倘若无甚忙事…”
未等几人回答,她便立即道:
“我希望以天工阁的名义委托你们…”
“……”
周生秋思索着,随后声音轻轻,“委托什么?”
“找到伯言姐。”
段有频又望向倚靠在一起的两人,“此次是天工阁的单独委托,不算‘友德镖局’所代。”
“报酬自然不会如同往日的七三分…”
“少侠意下如何,”段有频朝垂着头的萧横舟近了近,“不愿意也无妨,”
“先前台上发生了那些个事,”
“本来就是我们对不住,”
“哪怕不算这委托,天工阁自然也会给出相应的酬劳…”
“当然。”
她话锋一转,“得等代理阁主醒来,或者伯言姐回来。”
“……”
萧横舟目光愣愣,盯着踩在木板上的双脚,紧接着又缓缓擦动几下——
“玄——”
“你来决定。”
卫玄寂对上身侧人抬起的眸,立即出声,“无执。”
“……”
萧横舟盯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看向了身前的段有频,“只有‘找到霁伯言’这一个要求吗?”
“是。”
她点头,“接吗?”
“……”
萧横舟看着她,声音低低,“…能让我…”
“……”
“再想想吗?”
“当然。”
段有频立刻点头,“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明日…”
“亥时前给我答复就行。”
“想好了…”
她走向门处,“就来演武大会举行的地方找我吧。”
……
“无执…”
“你要留下吗?”
一直守在霁仲倾身旁的久朝尧突然出声。
“……”
萧横舟闭上眼,疲惫地靠在卫玄寂肩头,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
卫玄寂扫了眼肩上人,看向久朝尧,“你要留下吗。”
紧接着他又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周微酉以及身侧的周生秋,“你们是一定会留下的。”
“对吗。”
“是。”
周生秋坦然点头,“……我的任务还没结束。”
“至少…”
“要让‘镖’平安无事。”
“…呵呵。”
周微酉闻言弯眼笑道:
“我不留下。可就不是走不走那么简单了。”
“是能不能好好走去的问题了……”
“我劝你们啊,”
“要走就赶紧走,”
“不走,也快点和她说。”
“能在天工阁作为弟子留这么久还得霁伯言器重的,”
“不是和她一样骨子里有股疯,就是人阴的要死。”
“护犊子的狠呐……”
“…”
“留。”
未等他话说完,陌辜世便突然抱住周生秋的手臂,上半身靠着那坚实的臂膀道:
“我。”
“生秋哥哥。”
“……”
“呵…呵…”
“咔!”
折扇被猛地合上,又立即重重拍向陌辜世——
“啪!”
陌辜世肩膀一哆嗦,一个黑影便挡在他肩前,稳稳接住了那扇头。
“……”
他抬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撒开手站直,“小白。”
他走向微敞的门,“找我了。”
“拜拜。”
他没回头,“生秋哥哥。”
“‘又来时候’。”
“……哼。”
周微酉轻嗤一声,“跑的倒是挺快啊。”
“……”
“微酉……”
周生秋轻声说着,将悬在肩旁的折扇推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这才朝久朝尧问道:
“朝尧,”
“你要留下吗?”
“…”
久朝尧看着他,又看了眼双眉紧皱,仍昏迷不醒的霁仲倾,“…我…”
“你不用因为仲倾勉强自己。”
折扇再次摊开,“你那‘重要的东西’不是落在徐州了吗?”
“要想出去,就趁现在…”
“‘他本来就和陌辜世一样,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卫玄寂突然出声,“‘他迟早会离开的’。”
他转头,盯着久朝尧,“你是打算现在走,”
“还是下次走。”
“……”
“呵呵。”
“你搁哪躲着听的?”
周微酉皮笑肉不笑,看着卫玄寂语气不善。
“……”
卫玄寂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身畔微动的人。
“没事。”
“无执。”
“……”
——“歘。”
萧横舟突然起身,“走罢。”
他牵起卫玄寂,挂回腰间剑,“去找段有频。”
“……”
“想好了?”
周微酉看着离去两人问道:
“是去还是留?”
“与你何干。”
萧横舟呛了句,拉着人便离开了。
…
“嗯…?”
周微酉沉吟一声,随即笑出声来,“呵呵……”
只是刚笑出声,身旁沉默的久朝尧便跟着出声,“…我还是先留下吧。”
他回头,对上久朝尧赤诚的双眸,“那东西虽然重要…”
久朝尧一字一顿,“但等找回伯言姐、等仲倾醒来后,再去拿也不迟。”
“再不济,”
“我届时直接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