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整齐的头发立刻变成鸡窝,缕缕墨茶色的发丝贴在那白色鳞片上。
“……”
“……”
“歘——!”
只见陌辜世手一抬、一收——
小白立刻被他抄进怀中,“………………”
“我想我下次我会把你直接从窗口甩出去。”
“嘶~嘶……”
小白从他怀中探出头来,跟撒娇似的轻舐他手心。
“都说了。”
“我想我下次。”
“我会把你直接从窗口甩出去。”
“……”
小白不再出声。
只是安安静静地窝在陌辜世双手间的空隙处。
…
“到了!”萧横舟大声嚷嚷的声音透过木板,径直传进厢内几人的耳中。
“诶?”霁仲倾闻言立刻掀开布帘,“这么快就到豫——”
“?”她看了看眼前只杵着个二层小楼的荒地,又看了看与卫玄寂同乘一匹马、正对着卫玄寂撒娇的萧横舟。
“……这不是还没到吗?”她语气微叹。
萧横舟“噢~”的一声,立刻跳下马去,“我去看看那临时的‘友德镖局’有没有多余的银子!”
说着,他又回头朝卫玄寂勾了勾手——见对方跟着牵起两匹受惊的马儿走向他。萧横舟这才转身走向那临时镖局。
.
“啪嗒、啪嗒。”
算盘上的木珠不断拍打在边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掌柜的!!”
随着一阵摩擦声,萧横舟也掀开布帘走了进来。他走到柜台前,反手布帘外指去,“我们先前在徐州分号那借了几匹马,有两匹受了惊。”
话落,卫玄寂拍着手上的灰尘,跟着走到他身边。
“是。”
卫玄寂木讷出声。
随即从腰间拿出两个代表着“友德镖局”专用马匹的圆牌,“徐州‘友德镖局’崔掌柜。”
他轻轻将圆牌放在台上,推到掌柜那正打着算盘的手旁。
“哒!”
极为短促的一声,那掌柜总算是抬起头来正视萧卫二人。
他视线粗略一扫,拿过那两圆牌便随意地塞进了柜中。
“嗯。”
掌柜朝二人微微颔首,又朝楼上吆喝了句——“小二!出去看看那两匹马怎么样了!!”
“好嘞。”
楼上立刻传来应声,同时一抹蓝色身影迅速掠过,“怎的又来了几匹受惊的马儿了?”
他嘴里嚷嚷着,布帘也很快掀飞、摇晃、重归平静。
“啪嗒、啪嗒。”
掌柜又重新垂下头打起了算盘。
“啪啦啦——”
布帘再次被掀开。
“这两匹马和先前那一样儿的,还是要遣回徐州吗?”
面上遍布雀斑的小二走到他身前问道。
“送回幽州罢。”
掌柜头也不抬说道:“咱局都快到豫州了,作甚大费周章跑徐州去?幽州交界线那就有个分号了,送那近些。”
话落,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着,“好嘞好嘞,那小的这就给送幽州去……”
他这么说着,转身便要掀开布帘走出屋内——
“等等。”
掌柜手中动作不停,抬头先是扫了眼还杵在柜前的萧卫二人,再是朝小二补道:“你顺便问问那分号有没有多的银子。”
“好嘞好嘞!”
小二忙不迭应好,“没什么的话我就先带着那几匹马走了哈!”
“嗯。”
“你不熟悉路,走慢点也行。”
“注意安全。”
“好好!”
小二一声话落,随即消失在布帘外。
掌柜见状先是迅速划了几下木珠,紧接着绕了绕脖子,从柜中掏出个泛黄起皱的账本来,“你们俩呢?”
“还有什么事吗?”他执笔写着什么。
“哦!”萧横舟闻言立刻侧目轻肘向卫玄寂,“玄寂玄寂!”
“……”
卫玄寂利落从胸前掏出宛如崭新般的汇票。
但没递出。
掌柜听着纸张发出的摩挲声,笔尖一顿、又迅速撇了眼二人。
“擦啦。”
糊墨的纸张被迅速撕下揉成一团。
他只是默不作声地给那一团塞进木篓中,并未说些什么。
“诶、你这——”
萧横舟手刚撑上木台,上臂便被卫玄寂握住,“…玄寂……”
他侧头看去。
卫玄寂只是轻轻上下滑动了下握着对方上臂的手,随即将汇票塞回衣中道:“银两,又被兑完了。”
他看了看朝账本吹着气的掌柜,又看向一脸委屈的萧横舟,“无执。”
“嗯。”
掌柜闻声抄起账本,无所谓的甩动起来。
随着纸张碰撞发出的“擦啦”声——“这不,天工阁要久违的举行‘天下第一机关术演武’么?”
皱巴巴的账本被摔在台面上,“这是第几届来着了?”
他草草捋了捋起皱的宣纸。
“嗯…”萧横舟跟着虚起眼,“自‘天工阁’建立后的…第五届了罢?”
“嗯,应当是了,”掌柜先是点了点头,又摊了摊手——
“所以啊,这天下‘第一机关的天工阁’所举办的‘机关演武’。”
“自是这些个江湖人、朝廷人挤破脑袋都想收拢亦获利的。”
“银子当然会被兑完咯~”
“毕竟天工阁才不认这些个一纸所定的东西呢~”
“……行罢。”萧横舟只得无奈点头,“那麻烦掌柜你了……”
“好嘞!欢迎下次再来哦,少侠~”
“……”
萧横舟被那跌宕的语气激起一胳膊鸡皮疙瘩。
“玄寂!”
他匆匆拉起卫玄寂,“快走罢!”
……
等远离这镖局后,萧横舟才意犹未尽的朝卫玄寂吐槽道——“这掌柜真是个怪人!”
“……”
“嗯。”卫玄寂任由他拉着自己。“无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