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间他拨通了沈离歌的号码，电话好像很快就接通了，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熟悉好听的声音。
“怎么了？”带着睡意也好听的声音。
“你……”燕崇景滚动了下喉咙，他以为沈离歌不会理他了，“你还没睡？”
“睡不着。”
“我……”燕崇景手搭在眼睛上，缓缓吐了一口气才说道，“我难受，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电话挂断后，手机还紧紧攥在手心，贴着胸膛，房间里传出小小的呜咽声，其实外面的音乐声很大，就算有人从外面经过也不会听到什么。
沈离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燕崇景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他轻轻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臂，“怎么喝成这样。”
燕崇景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过头来微眯着眼，看到沈离歌那一瞬，他浅浅扯动了下嘴角，连带着眼睛都弯了弯，“你来了。”
“我来了。”
燕崇景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你能感受到吗？我的心在跳动，因你而跳动。”
“说什么胡话，”沈离歌弯腰弯累了，索性挨着他坐下，“就算没有我也会跳动。”
“……什么叫就算没有你？”燕崇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燕行今晚那番话让他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沈离歌又来这么一出实在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他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抵住沈离歌的额头，温柔地摸着他的脸，“这颗心没了你就不会跳动了，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不能没有你，我离不开你，我一辈子都只想和你在一起，除了你，谁都不行。”
沈离歌被他搅乱心神，好似他是一锅粥，燕崇景是掌勺的人，不住地在里面搅拌，燕崇景打来电话那会儿他其实已经睡了，但是没睡踏实，手机就搁在枕头边，他总觉得今晚燕崇景会给他打电话。
听筒里隐约能听到燕崇景的啜泣声，他当即翻身而起随便套了件羽绒外套就往外走，走到电梯口才发现还穿着睡裤，又折回去三两下将睡裤扒了穿了条单裤就往地下车库奔。
“嗯，我懂，”沈离歌抬手覆在他的手上，两只手都一样冰冷，“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你手怎么这么冰？”燕崇景蓦地被这刺骨的凉意惊了一跳，感觉酒醉都醒了三分，他反手抓住沈离歌的手，握在手心不住往里面哈气，“我忘了让你多穿点衣服了，外面肯定冷死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不好，”沈离歌凑过去在他侧脸亲了亲，“是我太着急，太想见到你了，这几天我寝食难安，半夜醒来时发现身边是空的，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嫌我烦，怕你厌倦了所以再也不想理我了……”
也许是房间里酒气太浓，光是闻一下沈离歌也就醉了七分，也许是房间灯开得太暗，叫人瞧不清脸上的神情，也许是燕崇景喝醉了酒，明日起来或许什么都不会记得。
总之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简直要将这几天堆积在肚肠中的委屈思念担忧尽数搜刮给他。
“以后太遥远，我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走，什么时候走，你也不用给我承诺什么，未来本身就充满了变数，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唯一能把握的就是现在，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个胆小鬼，”说到这沈离歌停顿了下，兀自笑了笑，“我很怕你也会突然离开，所以一直不敢靠近，我总以为，如果离别太伤感，那索性就不要相识相知，当离别真的到来的那一天，至少我们能坦荡面对。”
“我做不到。”燕崇景嗓音异常沙哑。
“我知道，”沈离歌捧住他的脸，“所以我也想明白了，管那么多以后干什么？至少现在，此刻，你在我身边，我在你眼前，这就够了，人不能总为以后做打算，这样对现在的自己未免太残酷了。”
燕崇景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了，即使他现在醉着酒，也万万不想在沈离歌面前哭。
那太丢脸了。
所以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他一把按住沈离歌的头，捏住他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这次亲吻没有以前的温柔，满满的全是霸道的侵占味儿，好似他是一座城池，燕崇景是攻城的将军，他恍然发现自己有点不战而降的意味，要真是一场攻城战，君主士兵百姓都得恨死他了吧。
霸道地攻占之后就是缱绻绵绵的情意，沈离歌被吻得有些头脑发昏，再不停下来估计就要大脑缺氧了吧。
“醒了？”燕崇景玩味地笑着，朝他眨了眨眼。
果然如他所料，房间没开灯，窗帘也是拉着的，整个房间都给人一种仿若世界末日到来的感觉，如果不是远处一长串警笛声响彻天际，他还真打算睡到末日尽头算了。
他踢了一脚燕崇景，腿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逮住了，燕崇景抓着他的脚踝轻轻捏了捏，“还有力气吗？要不再……”
“你给我滚。”沈离歌猛一使力收回了脚，翻个身就下了床，除了下面那薄薄一层布料，他身上寸缕不着，顾不上羞耻，因为下面传来的剧痛险些让他身子一软就倒在床榻上。
沈离歌趿着拖鞋进了浴室，看到镜子后他脸瞬息就红了起来，这他妈的，幸好冬天穿的厚，他又低头看了眼下面，昨晚那些画面还清晰地刻在眼前，仿佛那声音也还在耳畔播放。
他没锁门，燕崇景这时已经穿戴整齐从后面抱住了他，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燕崇景虽然衣冠楚楚，却越看越觉得像个衣冠禽兽。
“还疼吗？”燕崇景说。
沈离歌一个哆嗦条件反射就要逃，被燕崇景两只手箍着却是动弹不得，他只好软下声音求饶道：“你放过我吧，真的没力气了。”
“乖，”燕崇景凑过来在他嘴角啄了一下，“过几天再说，我一会儿给你买个药去，下面好像肿了。”
“还不是因为你。”沈离歌透过镜子狠狠地瞪着他。
燕崇景却话音一转，“昨晚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