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耍无赖吧,反正他比沈离歌年龄小,无赖一点没关系,如果能把人追到手,这些都不算什么。
沈离歌没再跟他掰扯他是不是男人这个话题,手指敲了敲他手心,“我要洗澡,有睡衣吗?”
“有。”燕崇景用力在他手上捏了捏,好像舍不得放开似的,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卧室。
沈离歌长长吐了一口气,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被抓得都有些红了,其实刚才他内心是有些抵触的,但他想起燕崇景的腰伤,就不舍得再次推开了。
所以那种恐惧的情绪再次席卷上来时,他虽然想逃,但还是拼命控制住了自己,尝试着说服自己,不能一直排斥亲密关系,他得走出去。
燕崇景很快抱了一套崭新的睡衣出来递给他,“没穿过的。”
沈离歌其实想说,只要不是内裤,这些东西穿过也没什么关系,但他没说,将睡衣放在沙发上,盯着他腰侧看了会儿,突然伸出手隔着衣服轻轻碰了碰,“还疼吗?”
“只要你别这样,”燕崇景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腰,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痛苦,眉毛都拧在一起,他吸了口冷气,“就不疼。”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沈离歌瞪了他一眼,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了。
这个疯子,还是离他远点儿吧。
“那个洗手间灯坏了,”燕崇景走过来,看他半天没开着灯,听声音要自己再不说一句,沈离歌估计能把开关砸了,“你去我房间洗吧,我都不怎么在这儿洗澡。”
“你还专门回家洗?”沈离歌抱着衣服非常不解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毛病。”
“不是,”燕崇景靠在门框上笑了半天,肩膀都跟着耸动,“我的意思是我不怎么在客厅这个洗手间洗澡,一般都在我房间洗,我又不是什么矜贵少爷,怎么可能洗个澡还得专门开车回家去洗,而且这儿才是我家。”
“……哦。”沈离歌慢慢挪到他房间去,脑子一定坏了。
沈离歌洗完澡出来时燕崇景已经换了睡衣正坐在床上玩手机,一出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燕崇景把手机一扔,“我也去洗,对了,客厅灯我关了,你……要不先在这儿玩会儿吧。”
“你家没房间了?”沈离歌皱着眉。
“……没了,”燕崇景手掌一拍,“那间客房是陆瑜专属,他有脚气,你就别睡那间了。”
……
陆瑜无辜躺枪,沈离歌觉得陆瑜这个孙子当得应该挺委屈的,摊上这么个爷爷也真是前辈子造孽造得太多了。
燕崇景房间很整洁,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突然想起来燕崇景会打篮球,以前不知道在哪里听说过,说爱运动的男生出汗出得比较多,家里总是一股难闻的汗味儿。
他掀了掀被子,没有臭味儿,挺香的,只是很淡罢了。
燕崇景洗澡洗得很快,就十来分钟吧,沈离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人在浴室待着害怕,出来的时候头发都还有些泛着水光。
“我睡哪儿?”沈离歌坐在床边看着他,“你总不能又让我睡沙发吧。”
又?
上次是他自己喝醉酒才睡沙发的,沈离歌估计是被燕行突如其来的到访吓着了,就那么狼狈地出现在燕行面前,应该是有些心理阴影了。
“要不,”燕崇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一起睡吧。”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以防沈离歌误会他有别的心思,虽然确实他对沈离歌的心思一直都没在正轨上,但他还是想先不要泄露自己是个阅片无数的老司机这个事实,“陆瑜有时候也跟我睡。”
“你不是说他有脚气么?”沈离歌看着他。
自己挖洞自己跳呗。
“他非要和我睡,”燕崇景耸了耸肩,非常无奈的样子,“谁叫他是我孙子呢,只能宠着了。”
沈离歌没再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脱了鞋爬上床,“别关灯。”
“好。”
燕崇景小心翼翼从另一侧上了床,心中还有些窃喜,沈离歌睡的那边是他常睡的一侧。
这个床还挺大,沈离歌却睡在边缘身子绷直了,其实他在家睡觉一点都不安分,早上起来被子必然有一角是落在地上的,现在这样安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他平躺着睁着眼,感觉到旁边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侧脸,他偏了偏头,发现燕崇景侧睡着看着他发呆。
“你是不是睡不着?”沈离歌举起手挡住了有些刺眼的光,“要不把灯关了吧。”
燕崇景犹豫了下然后慢慢挪到了他这边来,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沈离歌正一张一合的手指顷刻间就彻底闭紧了。
耳垂是很软的地方,不像手还是有很多骨头的,这样更直接轻柔的触碰让沈离歌感觉心脏好像是一道闸,电流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到手掌心,然后是小腹,酥酥麻麻的。
他有些难受,侧过头将耳朵压在下面,“别碰那儿。”
说完他才感觉自己嗓子不知什么时候有些发紧,几乎是同时,他就感觉脸上烫烫的,像是面前生了一团火,映照得人脸发红。
燕崇景呼吸陡然间加重了几分,他滚动了下喉结,手指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见他没有反抗,然后又滑到他的眼睛上,轻轻碰了碰他颤动的睫毛,再接着往下滑,捏了捏他的嘴唇。
像是大型电站泄了电一般,从头皮到脚趾,沈离歌感觉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栗,每一根筋骨,每一寸血肉,都被这股强大又霸道的电流触摸,然后迅速聚拢,一股脑儿全部汇聚到了心脏的位置。
扑通扑通扑通。
他感觉很渴,像是途经沙漠的人,缺了三天水一般。
这个比喻应该不怎么恰当,在沙漠中缺了三天水,估计早就成干尸了吧。
“那我碰哪儿?”燕崇景应该和他一样,嗓子都是沙哑的,他掩在被窝里的手试探着摸过来,掀开沈离歌的衣服,手指在他小腹上轻轻滑过,“碰这里可以吗?”
“我去洗个手。”沈离歌摸索着下了床,他有些羞耻,但是让他意外的是,竟然排斥感和恐惧感都消失了很多,“你有……内裤吗?”
燕崇景噗嗤笑了一声,“有啊,我给你找找。”
说着就要去开灯,沈离歌突然急了,“别开灯!”
“好。”
他自己也得换一条,沈离歌在浴室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他只能听见很大的水声,他去阳台抽了根烟,感觉有些想笑。
刚才说帮沈离歌,沈离歌不肯,结果自己现在在里面解决,烟抽完没过一会儿沈离歌就出来了。
收拾了一会儿两人终于安分地躺在了床上,燕崇景听着沈离歌的呼吸声,知道他还没睡着,便侧过去看着他,“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敢关灯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