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一声令下,所有人抄着武器一起冲上来,一根铁棍甩上来,燕崇景直接劈手接住铁棍,拽着这人的手臂转了个圈,挡住了从旁边冲过来的铁棍。
“啊——”被当成肉靶子的人惨叫了一声。
接着燕崇景一脚踢在肉靶子的肚子上,肉靶子飞了出去撞在花臂上,花臂吃了一惊被肉靶子砸在地上,又一脚踢开肉靶子,骂了句,“废物!”
燕崇景又甩手敲在后面扑上来的一人手上,那人吃痛刀落到了地上,他冲过去一脚把刀踢到了草丛中。
他懒得再跟这些人慢慢磨,抄着铁棍冲出一条路,这些人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齐齐扔掉棍棒掏出尖刀,从后面扑上来。
燕崇景本来是冲着花臂去的,又被这些人拦住,刀光闪了下他的眼睛,他弯腰避开一个飞扑过来拿着刀的人,才直起身又一个人拿着刀朝他眼睛刺过来。
就在距离眼睛一指长的时候,他徒手握住了尖刀。
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其实也没多疼,在剧痛传来的一瞬,大脑来不及反应,况且这样的痛他早就体会过很多遍。
那人显然也没遇到过这样徒手接刀的人,一时间竟没了动作,燕崇景抄着铁棍砸在他手上,一脚踢飞了他。
血脏了衣服,他丝毫不在意,还在裤子上蹭了几下。
这些人都被他接刀的动作震惊到了,看来也不是完全不要命的,这都能吓住。
他一个转身将铁棍甩到了花臂身上,这毕竟是个棍儿,不太好躲,但花臂上了两次当,这一次竟徒手接住了铁棍,正要甩过去的时候,燕崇景已经冲了过来,双手抓在铁棍的两端,没等花臂反应过来,就这样扼住了他的咽喉。
力气很大,没一会儿花臂的脸都青了,挣扎着说不出话来。
燕崇景凑在他耳边说:“你胆儿还挺肥啊,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儿没听进去啊。”
“饶……命……”花臂手抓着铁棍,脸色铁青。
小弟见大哥感觉快不行的样子,也都有些发怵了,有几个甚至甩了刀子拔腿跑了,再浑的人,遇到个不要命的都变得纯良了。
就在花臂真快不行的时候,燕崇景突然吃痛松开了手,柔美公子不知何时从垃圾桶后面钻了过来,拿着刀扎到了燕崇景腰侧。
花臂跪在了地上,柔美公子刀都没拔出来就扶着花臂站起来,“花哥,你没事儿吧?”
血不断从腰侧流下来,燕崇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子,原来承受能力不怎么强啊,真脆弱。
花臂喘了好几口才恢复血色,恶狠狠地踢了燕崇景几脚,见他半天没反应,开始有些害怕,“不会死了吧?是你捅的刀,跟我没关系!”
“我……我都是为了救你。”柔美公子害怕得缩到花臂身后。
“你放屁!”花臂扇了他一巴掌,“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的什么,还不是惦记老子的钱!”
这附近到处都是监控,花臂赶紧低下头,正思索着怎么处理,突然一声喇叭远远地传了过来,花臂吓得转身就跑,几个小弟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车子在路边停下,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扎着高马尾的女子。
陆瑜接到电话就赶到了医院,病房里一个女子正站在床边盯着燕崇景看,见他眉头一直紧皱着,想伸出手替他抚平,突然一声响打断了她的动作。
“你干什么!”陆瑜气喘吁吁冲了进来,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电梯一直不下来,他着急忙慌一刻都不敢等,生生爬了五楼,养尊处优的少爷今晚真是电梯惊魂啊。
女子收了手,走过来,“你就是陆瑜?”
“是,”陆瑜直起身,盯着她,“你就是救了我哥们儿的?”
“不然呢?”女子笑了笑,“你这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捅了他的。”
陆瑜一时着急态度有些不好,缓了会儿才微微欠身道:“多谢你救了我哥们儿,敢问姑娘大名?”
“还文邹邹的,”女子白了他一眼,“温然。”
陆瑜心想,这名字听着应当是个温柔的女子,但温然的穿着打扮怎么看都写着女人帅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已经包扎好了,”温然指了指燕崇景,“还好发现的及时,也没伤到要害,休息几天就好了。”
温然看着不像要走的样子,坐到了病床对面的沙发上,手撑着头盯着燕崇景看。
陆瑜走近看了眼燕崇景,还颤抖着伸出手在他鼻子下面探了一探。
温然乐了一声,“死不了,放心吧。”
“哦,”陆瑜木然点了点头,拉了个椅子过来,靠着病床坐下,“挺晚的了,你回去吧,今晚多谢你了。”
温然盯着他不说话。
陆瑜突然反应过来,忙掏出手机,“没给医药费是吧?一千够不够?”
“你很有钱吗?”温然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摆了摆手,“没多少钱,用不着。”
又安静了一会儿,陆瑜问道:“那你怎么还不走?”
“吵死了,”燕崇景迷迷瞪瞪睁开眼,先是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子,再头一偏,看见陆瑜红彤彤的眼,燕崇景指了指他,“我警告你啊,别给我哭,你爷爷我还没死呢。”
“是不是因为沈离歌?”陆瑜看着他,“我都说了你俩没可能……”
“谁他妈告诉你是他捅的我了!”
温然站起来,“既然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燕崇景看着温然,“还没跟你说声谢呢,刚挺危险的,你一个女孩儿胆子还挺大。”
“那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温然转过头笑了笑。
“钱还是要给的,”燕崇景推了推陆瑜,“送送人家,顺便把钱给了。”
“给钱不如给微信。”
燕崇景盯着温然看了会儿,“行吧,毕竟是救命恩人,不过我现在不方便,你先加陆瑜吧。”
“不!”陆瑜对着他无声说了句,还挤了挤眼睛。
“快点儿,”燕崇景别开头假装看不见,“我困了,你送人出去了就回去吧。”
陆瑜满心怨怼站了起来,跟着温然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离歌现在在干什么呢?知道他受伤了吗?
算了,还是别让他知道吧。
陆瑜说什么都不让燕崇景去学校,差点儿跟他在病房里打起来,“医生说了你要静卧,静卧懂不懂啊!”
“我他妈又不是二级残废,”燕崇景已经换了身衣服,是陆瑜特意回去给他拿的衣服,“你懂不懂我这颗敬业的心,别拦我了,我真没事儿。”
“你大爷的敬业的心!”陆瑜把他推回病床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今儿你要想出这个房间,先跟我打一架再说。”
燕崇景叹了口气,“孙子,你真要拦着爷爷吗?”
陆瑜点点头。
“看来我今天真得清理下门户了。”
他手刚一抬起来,陆瑜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爷爷!你心里就只有他吗!能不能低头看一下你这可怜的孙子,我冒着被我爸妈打死的风险,一晚上没回去,你真的要这么忍心吗!”
今天一天燕崇景都没去学校,沈离歌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子,心中空落落的。
人就是贱啊。
特别是自己,沈离歌觉得自己不讨喜肯定就是因为自己这性格,人在你眼前晃的时候非要推开,人消失了心里却又想着。
真他妈贱!
开车路过摩码新城的时候,沈离歌特意看了一眼,可惜什么都看不到,他叹了口气,驱车回了家。
明天就是燕崇景爷爷生日,他们现在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兑现诺言,沈离歌拿着手机翻过去又翻过来。
要不要给他发条消息问一问?怎么问呢?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问,算了。
他拿了睡衣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吹干头发将自己砸到床上,把头埋在枕头中,手机突然响了,一秒都没犹豫,他迅速翻身而起拿了手机过来。
—明天你不用陪我去了,张扬他们我也不会再追究,放心吧,好好休息。
这一句话他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才完全看懂。
果然是这样,自己这样的性格谁都受不了,新鲜感过了就都走了。
怨不得谁,都是自己犯贱。
他关了手机,不打算回消息了。
燕崇景紧紧攥着手机,等待着手机亮起来,可等了很久很久,手机都没有亮。
陆瑜看着他,“我就说吧,这一试就试出来了,他对你没意思的,哥,放弃吧。”
“你都没正儿八经谈过,”燕崇景不死心地打开手机,盯着那句话看,想撤回来时间已经过了,“而且他挺忙的,说不定没看见。”
“早下班了吧,”陆瑜指着他手机,“你要不再发一次?”
“发就发。”
陆瑜凑了过来,发出去的消息显示了个感叹号,两人面面相觑,陆瑜拍了拍他的肩,“放弃吧,真的,孙子帮你找比他更好看的,脾气绝对也比他好。”
“……滚,”燕崇景把手机扔了,过了半晌突然踢了陆瑜一屁股,“都是你他妈乱出馊主意,这下好了吧,人把我删了不说,明天我爷生日连个演员都找不着了!我他妈真得打死你!”
“爷爷爷——”陆瑜按住他的脚,“腰上有伤,有伤呢!我怎么知道他是这种性格,我冤枉啊,从来没遇到过!”
“那你说怎么办!”燕崇景瞪着他,“追人你别给我出馊主意了,我自个儿来,你先给我想想明天怎么应付我爷。”
“要不,”陆瑜往旁边躲了躲,“我去?”
“去你妹啊!”燕崇景拿过一个抱枕砸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