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沈离歌没好气儿地说,将滑到肩膀的衣服往上提了提,提上来又滑下去,滑下去又提上来……
这衬衫的面料滑滑的,领口撕得有些大,他又是躺在那儿,怎么提都提不上去,况且面前还有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他,搞得他浑身不自在,想坐起身却浑身乏力,头晕眼花,只想闭着眼。
沈离歌的锁骨非常好看,还有一颗痣,以前燕崇景都没注意到,只能说那颗痣太会长了,衬托得本就性感的锁骨更加性感了。
他皮肤是偏白的,与燕崇景那种经常在外面晒太阳打球的皮肤是不同的,但他身材却非常不错,应该是常在室内健身。
燕崇景突然想装醉,醉了就不用走了,醉了就可以干坏事了……
他为什么不醉!
为什么酒量这么好!
为什么不多喝点儿!
沈离歌说完那句话后就闭上了眼,翻了个身侧躺着,侧躺比平躺要舒服点,没那么眩晕,他脸冲着沙发,露出一截儿肩膀也懒得管了。
他估计都忘了还有个人在这儿。
如果燕崇景就这么一走了之,他今晚可能就这么躺沙发上睡了,没准儿还会着凉,燕崇景就那么站了会儿,然后到卧室拿了条被子过来。
给他盖被子的过程中燕崇景也不知道自己是凭借着怎样的意志才没亲上去,他深呼吸了一口,转身往外走,刚走了没几步,又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被子落到了地上,沈离歌又翻了个身脸冲着外面,微眯着眼看着他,“挺晚的了。”
燕崇景突然感觉心中的小兔子蹦跶了起来。
挺晚了所以就别回去了,住我这儿吧。
“你打个车回去吧。”
燕崇景:“……”
说完这句话沈离歌就闭上了眼,室内安静了一会儿,沈离歌又微微睁开眼,燕崇景感觉死去的兔子又突然活了。
他一定是改变主意了!
这么晚打车就算是男人也不怎么安全!
“不用关灯。”
燕崇景:“……”
沈离歌再次闭上了眼。
为什么不留他一晚?都不担心他打车遇到老流氓吗!
怔愣了会儿,他过去把被子捡起来抖了抖,重新盖在沈离歌身上,以防他再蹬被子,燕崇景特意将被子压在他身下。
活像一只蛹。
他被自己的杰作逗乐了,弯着腰无声笑了会儿,沈离歌突然睁开眼瞪着他,“再笑我抽你。”
“你没睡啊?”
“废话,”沈离歌把手从壳里伸出来,将被子扯平了,“门儿都没动静,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你怕我怎么着你啊?”燕崇景笑着看他。
燕崇景笑起来很好看。
可能是酒精的缘故,可能是笑容像毒药,可能……
去他妈这么多种可能!
反正在那么多种可能出现在他脑海中时,沈离歌已经坐起身勾住燕崇景的脖子将人拉了下来,吻上了他的唇。
燕崇景错愕地睁着眼,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与沈离歌眼对眼,舌尖钻过来的时候,沈离歌闭上了眼。
他终于反应过来。
沈离歌在亲他!沈离歌居然在亲他!
还伸舌头了!
他将挡在两人之间的被子扔到地上,踢掉鞋子,将人轻轻一推,啃着沈离歌的肩,手捏着他的锁骨,在那颗痣的位置打着转。
“松手!”沈离歌把他捏着自己锁骨的手拽了下去,“你他妈劲儿再大点,给我捏碎算了。”
燕崇景喘了口气扣住他的手,“是你先惹我的。”
沈离歌别开头,确实是他先惹的祸,但那又怎样?
刚在餐厅的时候,燕崇景不是也亲了他一口么?自己这叫一报还一报!
燕崇景头埋在他脖子中,先是在他锁骨那颗痣上舔了几下,然后报复性地咬上他的锁骨。
“啊——”沈离歌扳着他的肩,“你他妈属狗的么!”
“谁让你惹我了?”燕崇景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回味,眼神带着侵略性,像是想要将身下之人吞吃入腹。
“……我何时惹你了?”沈老师决定装傻,他把衣服拉上去,“分明是你喝醉了,我睡得好好的,你非要……我一个醉醺醺的人怎么抵抗得了?”
燕崇景怔愣着笑了声,显然没想到沈老师竟这么会演,他本来心急火燎的,现在却想逗一逗这人,“你说我非要干什么,嗯?”
说着往下面看了一眼,沈离歌不明所以,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这一看脸就红了,赶紧别开头,燕崇景却扳着他的头正视着自己。
“像刚才花臂那样吗?”
“你给我闭嘴!”沈离歌羞极了,好不容易忘了那画面,却又突然想起,让他忍不住颤栗了一下,“是,是我惹你了,行了吧!”
“为什么?”
沈离歌闭嘴不言。
“为什么亲我?”燕崇景咬了咬牙,“你是不是喜……”
“不是,”沈离歌突然推开他,冷冷地看着他,“你别自作多情,我是个正常的有需求的人,换做是陆瑜在这儿,我也会亲……”
“你放屁!”燕崇景坐在地上,听见他说就算是陆瑜也会亲上去,醋坛子欻地打翻了,站了起来,“你为什么总这样!为什么就不能直视自己的内心!感情是不是在你这儿算犯罪!”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急,要给沈离歌时间,要给自己时间。
他分明清楚沈离歌的心理状态很难在短时间内接受陌生的感情,一不小心可能就彻底封闭了内心,再也不对任何人打开。
可他还是冲动了,沈离歌一次一次推开他,让他心累让他痛苦。
就像陆瑜所说,他没有多少时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彻底搞清楚自己的感情,就横冲直撞了,他来不及品味自己对沈离歌的感情有多深,只知道这种感情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来不及等感情发酵,稍微有点苗头他就想冲出去了。
有多深以后再说,先喜欢吧,先追求吧,他没有时间。
“我喜欢你,”燕崇景就这么突然说出口了,完全不顾后果说出了口,“我说我喜欢你,你明白吗!”
沈离歌蓦然睁大了眼,这句话经过时间的发酵,以更猛烈的形态出现在了他眼前,他在颤抖,他在害怕,他捡起被子裹住自己,不敢看燕崇景的眼。
燕崇景怒了,他抬起沈离歌的下巴逼他注视着自己,“我求你别躲了行吗?难道我的喜欢是很肮脏的东西吗!为什么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别碰我……”沈离歌声音都在颤抖,“你别说了,我……我……”
我害怕。
他缩进被子里,脸埋在沙发中,轻轻颤栗着。
燕崇景突然清醒了,说好了要慢慢来的,怎么突然急了?
看着颤抖的被子,他心中又酸又涩,真想甩自己几个巴掌,然后他真就这么做了,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客厅响起,沈离歌顿了一下,在透进微弱光芒的被子里茫然睁着眼。
品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只感觉不怎么舒服。
“对不起,”燕崇景想伸手摸一摸他,手却悬在空中不敢落下,“我……我走了,你睡吧。”
门关了。
沈离歌还是没有从被子里出来,缓了很久,颤栗才完全消失。
他撑着疲惫的身子冲了个冷水澡,水落到身上感觉不到冷,只感觉痛快。
秋夜的风吹得人神清气爽,清爽过头了可能就有感冒的风险,燕崇景打了个喷嚏,他没有打车,他不是个愿意走路的人,只有和沈离歌一起的时候,才会想着走路。
一个人的话,怎么方便怎么来。
他点了根烟叼着,这会儿路上已没有多少人了,车倒是偶尔有几辆,不过开得都挺快,一溜烟车屁股都见不着了。
这会儿打车估计是挺危险的,感到危险的应该是司机吧,他现在这张脸自己都不敢看。
偏偏有不长眼的非要来看上一眼。
柔美公子带着花臂拦住了他的路,人比刚才多了几个,还都抄着武器。
“还有一个呢?”花臂瞪着燕崇景,“老子还等着干他呢。”
柔美公子在一旁煽风点火,“花哥,你一定要干死他,他们竟敢瞧不起花哥。”
“干死谁?”燕崇景掐掉烟,狠狠踩在地上,乜着柔美公子。
“干死你小情人,”花臂扯着嘴角,拍了拍柔美公子的屁股,“你躲旁边去。”
柔美公子躲到了一个垃圾桶后面。
燕崇景啧了一声,真是臭味相投。
“速战速决吧,我明天还上班。”
“哼,”花臂活动了下手脚,“老子让你一年都没法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