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陆瑜开了阳台门窜出来，“沈老师，你你你……”

沈离歌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手里又拿了一个豆沙包，刚燕崇景转身之前，他已经眼疾手快把手机收到了兜里，拉过椅子坐了下去，再心虚地挑了个豆沙包吃，“怎么了？这儿还有一个，你要想吃就来拿吧，我吃不完了。”

“啊——”陆瑜突然倒在沙发上，嚎了一嗓子，“天理难容啊！你们为何要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单身狗，明明大家都是单身狗，就不能对我友好一点吗！”

“吃你的豆沙包！”燕崇景过来拿了豆沙包掰成两半，一半塞在自己嘴里，一半堵住了陆瑜的嘴。

沈离歌拿起手机无声欣赏刚拍的视频，一段十几秒的视频他前前后后看了有七八遍，才满意地退出了，往沙发那边瞥了一眼，陆瑜已经认怂躺在沙发上吃豆沙包了，燕崇景……在装睡，因为他看见燕崇景的睫毛一直在颤抖。

可能真的是有点累，也可能是晕碳水了吧，反正沈离歌咬了几口豆沙包就趴桌上了，沙发上的人开始有了重影，然后又变得很大，突然又变得很小，怎么忽大忽小的？不知道了，后面就只剩下一片黑。

“睡着了？”陆瑜把屁股撅得像一座拱桥，望着这边。

“嘘！”燕崇景对陆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拿过沈离歌没吃完的豆沙包，三两口就塞嘴里去了。

沈离歌这一觉睡得还挺久，只是起来的时候左边一整条胳膊都像打了全麻一样，脑门儿上也到处都是红印子。

外面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外面应该刮着风吧，但不算冷，顶多就是萧瑟，如果他一个人现在在家睡觉，醒来的时候心情应该也很萧瑟吧。

不过现在，挺想笑的。

陆瑜的头几乎是悬在沙发边缘的，看他皱着眉还不时喘几口粗气的样子，沈离歌就觉得燕崇景要是再不把他那条压在陆瑜胸膛上靠在陆瑜嘴边的腿加脚移开，那陆瑜就死定了，要么是因为喘不过气被压死，要么就是被臭死。

“臭……”陆瑜嘟嘟囔囔说了一句，“我不吃臭豆腐……”

沈离歌非常无奈摇了摇头，过去把燕崇景那条腿甩开了，一把抓起陆瑜的手臂将他的头提到沙发上。

“别睡了。”沈离歌挑了个空余的地方坐下，全麻这会儿应该是过了药效，他捏了捏拳，总算能动弹了。

“几点了？”燕崇景皱着眉爬起来，顶着个鸡窝头。

“七点，”沈离歌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你要不去剪个头吧，都能扎小辫子了。”

“小骗子？”陆瑜也爬了起来，不过他没爬稳，仰着头滑了下去，双腿还搭在沙发上，这沙发料子很滑，他抓了半天什么都没抓住，直接栽了下去，“操！来搭把手啊！”

燕崇景顶着鸡窝头把他拽了起来，“还小骗子，我看你是个小聋子，要不我去剪个板寸得了，反正懒得打理。”

沈离歌想象了一下他顶着板寸的样子，感觉……怪怪的，应该是没看顺眼吧，不，应该是没幻想顺眼，但他还是竖了竖拇指，“我觉得行。”

“我也觉得行！”陆瑜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燕哥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大一军训你还记得不？当时你就因为一张寸头照上了学校表白墙，我去，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上新闻头条了！对了，当时还有好几个男生给你表白，你记得不？”

“不记得。”燕崇景愤愤地瞪着他。

“你记性真不好，没事儿，我记得，”陆瑜假装看不懂燕崇景的警告，继续说着，“也是军训的时候，教官让我们表演节目来着，有一个七连还是八连的男生上去唱了一首歌，还挺好听的，唱完歌就顶着个话筒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三连的燕崇景，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陆瑜说着都仰倒在了沙发上，指着燕崇景越来越黑的脸，“你还记得当时你啥反应不？你当时就冲上去揍了那男生一拳，扯过话筒也喊了一嗓子‘想被我上的先打赢我再说’，你丫真不要脸，万一是你被人……上呢。”

“诶诶诶，别，爷爷，我错了——”

“你个臭小子！”燕崇景骑在陆瑜背上，顺手拿来个抱枕把他的头压住，“看来今天得杀人灭口了。”

又是一番鏖战，鏖战完他俩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磨磨蹭蹭到八点才出了门。

快进商场的时候，陆瑜突然蹭了蹭燕崇景的肩，抬着下巴朝外边儿商业街卖章鱼小丸子的地方点了下，“燕哥，你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