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间电话挂断，可能是去拉架不小心被谁给按了一下。

沈离歌扔了筷子就走，“帮我收一下餐盘，我先走了。”

“你别急！”五班的事儿燕崇景插不了手，去了不添乱都算好的了，沈离歌走了他也吃不下，索性都端去倒了。

“哎，”燕崇景慢慢往回走，“今天下午他肯定得饿，都没吃几口。”

也怪他，吃不了几口就跟人扯几句话，燕崇景边往车库走边掏出手机搜了下营养餐，又担心沈离歌不来吃，想着发条微信过去，但估计现在忙着拉架也没心情吃饭。

“晚上再发吧。”

“发什么神经！”班长是个男生，这一嗓子威力不小，但双方安静了三秒又开始打起来。

女生打架没什么章法，无非就是扯头发扇耳光使出浑身解数，这时候学霸忘了是学霸公主忘了是公主，班长拉架不成还反被扇了一巴掌。

“我操。”班长捂着脸被挤了出来，动静太大好几个十二班的都跑下来看热闹了。

就在十二班的想进去掺一脚时候，沈离歌来了，“卷子都做完了吗！很闲是吗！要不要再每个人发十套卷子？！”

沈离歌发火了，无论是五班还是十二班的，都极少见他发火，十二班几个学生唯恐火引到自己身上，一溜烟跑上了楼。

“沈老师来了！”班长大吼一嗓子，“你们都给我停下！”

胡倩先停了手，沈离歌瞧不清她的脸，因为整张脸都被头发盖住了，安瑾元也好不到哪儿去，但一看便知道谁的战斗力更强。

“其他人回教室，班长还有你们俩来办公室。”

办公室没有老师，要不还在吃饭要不就回去午休了，班长最后进去，还不忘关上了门。

“说说吧，怎么回事？”沈离歌回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现在的语气非常平静。

没人说话。

班长很懂事往前走了一步，“沈老师，这事儿是我们不对。”

上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五班的速度一向都很快，安瑾元有点儿跟不上，问了好几个很基础的问题，老师倒是没有不耐烦，应该是程鹏提前给各科老师都打了招呼。

但学生就不乐意了，照安瑾元这样问下去，他们一节课连三分之一的卷子都讲不完，胡倩是个急性子，当即就说了一句，“这样的水平也能进五班，你以为老师是为你一个人服务啊？”

老师也很为难，扶了扶眼镜，“瑾元同学，不如这样，你有什么不懂的下了课来办公室问我，现在上课咱们这样讲下去，进度确实有点儿太慢了。”

“能在课上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留到课下？”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胡倩蹭一下站了起来，“就这样的智商也能来五班，家里砸了很多钱吧！”

没想到安瑾元忍下来了，“老师我明白了，您继续吧。”

可一下课等老师走后，安瑾元就堵住了胡倩的路，一巴掌扇了过去。

“后面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班长叹了声气，“确实我们也不对，但是……也不能打人吧。”

“还没吃饭吧？”沈离歌拍了拍班长的肩，“辛苦你了，犒劳你一下。”

说着就拿了手机给班长转了一百块钱过去，班长只欣喜了几秒就又叹了口气，“我没胃口，回去做卷子了，沈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沈离歌知道班长那声叹息是为何，五班一直挺团结的，结果现在被一个新转来的搅得乌烟瘴气，自然心里不好受。

“胡倩，”沈离歌看着她，“这事儿是你不对，你给安瑾元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了。”

“可是……”胡倩很委屈。

“道歉。”沈离歌语气很生硬。

“……对不起。”胡倩这一声已经染上了哭腔，刚刚打得那么凶都没哭，现在却因为自己的老师偏向一个新来的学生感到委屈。

“安瑾元，你也给胡倩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安瑾元抬起头跟沈离歌对视。

就这一眼对视，沈离歌发现安瑾元眼里根本没有情绪，没有委屈，也没有生气。

“你如果是男生现在我已经一巴掌抽过来了，”沈离歌压住心中怒火，“那不如请家长？反正我管不到你，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胡倩错在先，但她说得在理，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拖了整个班的后腿，转学前你应该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算了，”安瑾元转身往后退了两步，以一个非常标准的道歉姿势弯下腰，“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你要是没解气，再来打我几巴掌都可以，我绝不还手。”

胡倩开始还以为这是她什么装可怜的方式，一脸不屑地盯着她，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直到安瑾元突然跪了下去，她这才猛地醒过来，将她拉了起来，“行了，你别道歉了，我……这事儿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