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打算今儿中午蹭你的饭卡，”燕崇景又从外套兜里掏出一袋牛奶扔过去，“少喝咖啡，困就补觉，别太拼了。”

“哦。”沈离歌摸了摸牛奶，还是温热的，却让他感觉心中一阵滚烫，这种滚烫让他有些不适应，索性赶快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燕崇景确实来得很早，以往都是要等快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才爬起来，到了学校都要上第三节课了，其实他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再来学校还有什么必要，反正都快吃午饭了。

但就是想来。

周末一天多都没见着沈离歌，他也找不着理由约人出去，本来昨晚他就想来学校了，但想着沈离歌肯定在监考，来了也没用。

晚上睡不着他就看沈离歌的照片，结果更睡不着了，闹钟一响就爬了起来，可能是他起得最早的一次也说不定。

“啊，我睡不着，反正没事儿干就来学校算了。”

沈离歌便没再问，边吃早餐边批卷子。中午他们照样去教工食堂吃饭，今儿人不算多，没排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沈离歌已经学会不拿筷子了，只要跟燕崇景一起吃饭，只用打好菜端着过去吃就行。

“你怎么每天都吃的这些菜，不腻么？”

沈离歌瞥了燕崇景一眼，等嘴里东西都咽了下去才说，“学校每天菜也差不多啊，我也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好吃。”

“行吧，”燕崇景想了想又说，“你还挺专一的。”

沈离歌看着他没说话，拿起筷子在他盘子里夹了一块辣子鸡，“我很花心的，你不了解我。”

“……哦，辣吗？”

“不辣。”沈离歌摇摇头，又夹了一筷子，然后下一秒就夹了一大块饭放嘴里。

食堂阿姨做菜很神奇，炒菜恨不得将一桶油一袋盐一罐辣椒都倒进锅里，每次沈离歌总会剩下一层饭，那层饭吃不了，全都是油。

见燕崇景正好笑地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我早上没吃饱。”

“嗯，多吃点。”燕崇景其实不饿，吃饭只是个借口。

沈离歌头也没抬，“是得多吃点儿，今天下午没时间吃饭了。”

“为什么？”

“昨晚整个高三都在考试，五班十二班的卷子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沈离歌叹了口气，“五班的改了一半，十二班的还没动，昨晚头有点儿痛，必须在今天改完。”

按照高三现在复习的频率，几乎是三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刚考的卷子还没改完，下一套卷子又要开始，沈离歌只能争分夺秒改完然后评讲，还不能改完就了事儿，特别是十二班的，问题一大堆。

好在现在总算有十几个能及格了，他们基础都挺差，沈离歌没指望十二班向五班靠齐，但只要班上能有几个及格的人，他就不会放弃。

燕崇景愣了楞，“一定要这么拼吗？”

沈离歌停下筷子，“你是美术老师应该感受不到，这个阶段每个学生都在拼命，我不拼怎么赶在他们前面给他们带路。”

是啊，十七八岁的少年说起来最是意气风发，可这个阶段也是很迷茫的时候，看不清的未来，站不稳的现在，得有一个人站在他们前面，在雾大的时候给他们指一下路。

“你是个好老师。”燕崇景由衷觉得沈离歌很负责，他看着不好亲近，但意外的是学生们好像都挺喜欢他。

“谈不上，”沈离歌摇摇头，“这是我的职责。”

“行吧，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燕崇景看着他，“我今天下午没事就回去了，你今晚要不……来我家吃饭吧，等你回去肯定就随便糊弄点儿吃了。”

沈离歌看了看他，没说话。

“你别误会，”燕崇景挠挠头，“主要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反正多一双筷子的事儿，你顺道吃了再回去就不用忙活了。”

正待说话，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沈离歌的。

“怎么了？”

“沈老师，”是五班班长，“新来的那个和胡倩打起来了，快拉不住了，您快来……我操，你们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