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瑜非常不情愿收拾碗,很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都是客人。”
“信不信我抽你?”燕崇景懒散地抬起眼皮,陆瑜一溜烟儿跑进厨房。
今天这顿饭吃完已经三点多了,沈离歌打算走回去正好消消食,帮忙把桌子擦了后就起身准备去换鞋。
“玩会儿吧,”燕崇景放了手机走过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都国庆了沈老师也不知道放松一下,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晚饭也在这儿吃得了,多一双筷子的事儿,反正陆瑜那小子也在。”
沈离歌想了想,“他在你这儿过夜?”
“嗯,他经常来,”燕崇景笑着看他,“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在我这儿过夜,一个人多无聊。”
倒也没觉得多无聊,反正他早就习惯了,不过,一想到家里还没拉的窗帘,调料撕开还没来得及泡的面……他就有点儿不想回去。这儿虽然干净又整洁,但是比他家有烟火气。挣扎一番沈离歌便妥协了,“玩会儿可以,过夜就算了。”
不过,玩儿什么呢?是个好问题。两个还未毕业网速超快的大学生和一个任教五年2G网速的年轻老人……陆瑜一般来这儿,燕崇景从来不会考虑玩什么的事儿,反正都是各玩各手机,不然就是一起打游戏,要么就是睡觉。
燕崇景偷瞄了一眼又靠在沙发上睡觉的人,这人是不是在家没事就睡觉,那还真是有点……无聊。他突然觉得游戏好没意思,本来对这玩意儿就没瘾,完全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划拉一下不等游戏结束就退出了游戏界面。
“靠!”陆瑜突然从沙发上跃了起来,“燕崇景你他妈是不是有毒!”
这一叫让沈离歌背脊发凉身子抖了一下,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是真的睡着了,睁开眼眉头紧锁瞪着陆瑜。
陆瑜窜天的气焰忽地灭了,“不好意思……”
他今天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对不起不好意思了,这么憋屈他还不如在家让他爸骂死他,至少他可以选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言!不!发!
但他不敢回去,因为他爸会揪着他耳朵让他滚出去。
燕崇景又踢了他一屁股,“个没眼力见儿的家伙!不玩儿了,没意思。”
眼见沈离歌又要睡过去,燕崇景赶紧从柜子里找了一副牌过来,“沈老师会打牌不?”
“无聊。”沈离歌眼都没睁开。
“牛逼。”陆瑜躺在沙发上刷视频,见一道不好的视线投过来,赶紧道:“我靠,这视频牛逼!”
演技一点都不逼真。
为了尽显地主之谊,燕崇景还是决定得耐着性子,要不是看在这人帮他打了一架的份儿上,早破口大骂将人连踢带踹赶了出去。
“你睡觉不也挺无聊的,”他过去坐在沈离歌身边,“打不打,不打我就玩儿手机了。”
安静了大概有那么三十秒时间,燕崇景觉得他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了这人身上,沈离歌终于睁开眼,淡淡道:“行吧。”
打了不到十分钟,燕崇景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无聊,因为这人算牌实在太厉害了,不愧是数学老师,脑子就是好用。
燕崇景打牌这么多年,除了他自己刻意放水,几乎就没谁赢过他,以至于陆瑜这小子根本不愿意和他一起打牌。直到今天,他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棋逢对手的感觉。
长得帅,还不是一般的帅,这是他对沈离歌最初的印象,要知道他可是个眼睛长在脑门儿上的人,都说国艺美女帅哥如云,但他看了也就一句评价——也就那样。
沈离歌虽然他从来没当着人面夸过,但心底里是真觉得和自己有得一拼,没错,他对自己的长相非常自信且自恋。
脸长得好看就算了,脑子也这么好使,不少数学老师头发不是少就是秃,沈离歌是个奇迹,脾气还不好,但并不是那种一点就着的,不怕惹事儿也不怕事儿找上来,见谁不顺眼管你老子是谁,拔了监控就开打。
还非常会打架,他突然想起来与沈离歌的第一面,俩人就差点打起来,当时没觉得这人身手有多好,难不成是看他长得帅舍不得打?
但是想起自己后面几次都是被这人毫不留情砸脸遂又打消了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出牌啊,”陆瑜拿着牌在他眼前晃了晃,“打牌都能走神,真是没谁了。”
正准备出牌,手机来电铃声打断了他,“接个电话。”
“说。”燕崇景开了免提,扔出一张红桃K。
“小景啊,是妈妈。”对面的女声异常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