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沈老师您有女朋友吗,该不会像老程那样,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吧?”
谢谢,某人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
“……没有。”
“那沈老师您喜欢什么类型的,不介意的话我帮您介绍介绍,我学校好看的女孩儿太多了,保准有您满意的。”
沈离歌这回倒是好好思考了下,然后反问道:“这么多好女孩儿,你自己怎么不要?”
燕崇景顶了下腮帮子,轻笑一声:“您怎么就肯定我没有女朋友?”
沈离歌不想跟他继续这无休止的情感探讨,索性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燕崇景嗫嚅一声:“太多了,不喜欢上赶着纠缠的。”
只是这一句太轻,沈离歌完全没听见。
再睁眼,又是一片黑暗,燕崇景手机没电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又有了重新涌起的势头。沈离歌想打开手电,但是一看自己手机只有百分之二十的电量,不知两人还要在这待多久才会被人发现,又或许一整晚都不会有人发现。
他只好作罢,吞了下口水不自觉调整了下站姿,然后他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
“沈老师,您说咱们要是一晚上都被困在这该怎么办?”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要是灯亮着他还能冷静思考一下,但现在他一时大脑宕机,唯一可能有钥匙的人还抽不出身,他也想问一下该怎么办。
明日是开学第一天,科任老师还可以等有课的时候再来学校,但他是班主任,况且还是两个班的班主任,尤其是高三十二班,他作为新上任的班主任若是第一天就缺勤,日后学生一定更不服管教。
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蓬头垢面顶着黑眼圈去上课,但是……太邋遢了。年级上出了名的爱干净老师,沈离歌绝对是排得上号的。
然后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但燕崇景就一直站在他身边,却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时搞出些小动作,让室内不至于太安静。
又过了很久,两人腿都有些麻了,还是没有人来开锁。亮起屏幕一看,十点五十。铁定不会有人来了。
燕崇景借着微弱的屏幕光,瞥见沈离歌有些微锁的眉,面上仍旧冷若冰霜,然后屏幕暗了。
“沈老师,您把手电打开一下。”
“快没电了。”说着还是打开了手电。
燕崇景四下瞧了瞧,而后道:“嗯,我知道,就一会儿。”
沈离歌看他把几张桌子挪到一边,空出一片较为宽阔的区域,他刚才便注意到,这美术教室还挺宽敞,有好几张带靠背的木椅,他现在便打算将这些椅子拼到一起,搭一个临时床。
燕崇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沈老师,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下吧,改日得了空闲我请您去做个按摩,实在不好意思,害得您跟我被困在这儿。”
沈离歌扫了眼那简陋的“床”,思考到底该怎样睡才不至于滚下去,苦苦思索一番发现那“床”实在是有点太窄,身子放不下,腿也只能悬在半空,沈离歌沉默一会儿后说道:“我不困,你睡吧。”
话音刚落,他实在没忍住掩住嘴打了个不失礼貌的呵欠。
……
今天出门前忘了看黄道吉日,肯定是水逆。
燕崇景眼窝中荡漾着不明所以的笑,他把剩余一张椅子反方向放在那临时搭起的床对面,然后看着沈离歌:“我挡在这儿,您放心,绝不会让您摔下来,快睡吧,明天肯定忙得没时间休息。”
几番挣扎之下,沈离歌终于挪动沉重的脚步,艰难躺了下去,椅子硌得慌,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甚舒服,何况他身上肉少,骨头碰上同样坚硬的木板实在不好受。
燕崇景关好窗子也坐了过来,甫一坐下,沈离歌就不动了,僵硬地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
“你这样没法睡。”
燕崇景正发呆,没想到沈离歌竟会关心自己,他道:“我习惯了,您也知道年轻人身体好,熬夜是常有的事,您睡吧不用管我。”
沉默了一会儿,沈离歌终于说出了积压已久的心声,“我不比你大多少,还有,不要一口一个‘您’称呼我,都把我叫老了。”
他当然知道用“您”称呼是表尊敬,但他也知道燕崇景这样叫并非是出于尊敬,而是有意调侃。
虽然他的生活方式的确有点太像老年人,也不知冲浪为何物,但别人在心里认定他老了和当着他的面拐弯抹角说他老了,还是有些不同的,前者他可以装作不在意。
但后者。
他始终坚信自己尽管四十还是风韵犹存,更何况他现在才二十六!
燕崇景使出浑身解数才没让自己不合时宜笑出声,他点头道:“好的,沈老师。”
可能实在是太累,沈离歌也顾不上不舒服,沉沉睡了过去。
燕崇景一晚上没合过几次眼,每当睡意渐浓快要闭上眼时,总能被对面那人翻身的动作惊醒。
翌日,锁孔转动的声响惊醒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