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摆在眼前,他才恍然意识到他有多傻。
一个魔族的头目,怎么会用玄门派的术法?
呵呵,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么,那他做的那么多算什么?为了一点莫名旖旎的心思在正邪之间摇摆不定又算什么?小丑吗?
越想越生气,气萧萱更是气自己。哪怕是意识到了萧萱利用了他,他反而并不生气,而是情感不对等的愤怒。
他喜欢萧萱。可对方从未有这方面心思。
想到这陈行未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去她身边冲上去质问,实在不行给人绑了逼她爱上自己。
幻境不仅让他发现了萧萱的曾经,还让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在送完信准备回去时,碰见了额外收获。
他隐约看见草丛之中站着两个人。放在那个时候的他只会以为是两个弟子在聊天。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其中一个是玄门派弟子,他清晰的记得对方是掌门座下的三弟子,而在他对面站着的,竟是玄魑!
他一开始还怀疑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发现人还在。
十五岁刚进修仙界的陈行未不认识他,可如今二十一岁暂住诡宗的陈行未毫不怀疑的确认对方是诡宗排行第五的长老玄魑。
他为什么在这里?陈行未觉得自己还没有头昏到认为这里是诡宗。
他试图靠近偷听一些信息,可他忘了,曾经的他没有听见什么,现在在这份记忆里的他更是听不见。隐隐约约听见了“魔族”“活人”“汲取”等字样,根本得不出有用信息。
突然,他福至心灵,一个恐怖的想法冒出,冷汗瞬间爬满他的全身。
如果,他是说如果。
与掌门亲近的三弟子是在和魔族勾结呢?
*
远在都月的全雅君自从回到宗门想要灵须草后,就被一个不留神暗算晕了过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满后山的灵须草为何不给百姓使用。他的师父妄想跟他讲道理,全雅君觉得全是歪理,想要强行突破桎梏却反被关了起来。
期间很多人都来说服他,甚至掌门都出动了。
“全雅君,你是这一期中最具前途的弟子,何必纠缠如此拎不清呢?”
“弟子愚昧,只知百姓痛苦生灵涂炭,身为仙门更不能坐视不理。”
“那是自然的必要选择!”
“明明是霍辰干的,他动用了禁术……”全雅君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禁术,是你给他的?!”
他情急之下,甚至连敬称都不用了:“你明明知道那是害人的?!”
掌门只是沉默并没有直接回答:“自然的选择将会留下强者,都月也是。从更强到更强,甚至是最强,都是有代价的。”
但正是因为没有回答却胜似回答。全雅君崩溃,仿若第一次认清这个他一直尊敬的师长:“那是人命啊。”
后来掌门也离开了,只剩他一人。索性他的灵首因为情急并没有带上山来,没了他的操控其他人也抓不住它。好歹还有一丝希望。
再后来他感觉到灵首萌生了一丝不对的气息,并不是由他操控,而是被什么脏东西侵入了一样。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询问每天来给他送饭的弟子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可有掌门的命令,他们什么都不干说。
直到今日,心口的线突然断了,那是他和灵首相连的线。线断要么主人死要么灵首死。
他不敢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于是,全雅君趁着弟子送饭的间隙把人打晕,撕开了封印。好歹是都月的首席弟子,没了灵首也顺利的逃下了山。
他顺着心线的方向,直奔城郊西而去。
*
楚枫玥拿着公主令,再加上晓之以理很轻松的就从曾医师手上拿到了一株完好的灵须草。接下来就是等待萧萱。
她有想过去宫中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但萧萱的实力自己实在不应该质疑。为了避免与她错过,楚枫玥选择在迷雾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