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是一股闻起来很厚重的熏香气味,而当赫尔穆特进来后,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将这股味道压了下去。
“开车。”赫尔穆特对汉斯说,车启动起来,这次不再是缓慢行驶。
“先生,能不能让我下车?”田芯喉咙发干,身体在细微颤抖,车内暖气很足并不冷,但田芯觉得骨头在发寒。
对方意图不明,如果真的是善意,不会强硬的让他上车,如果是恶意,却好像也没对他做什么。田芯有些费解,更多的还是不安和对危险的恐惧。
“不能。”赫尔穆特直接拒绝,不等田芯说什么,赫尔穆特的手机响了。
田芯不敢说话,对方过分高大的体格像是一头巨熊,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那就有天然的威慑力,田芯害怕他。
田芯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只能听到男人以冷漠的命令语调说着话,因为男人的语速快并且夹杂了些田芯听不懂的单词,所以田芯对男人说的话有部分无法听懂。
不过田芯听到了些关键词汇,比如“处理掉、枪、干净、痕迹”等,从这些词汇里,田芯没办法不联想一些可怕的事。
几分钟后,男人挂断电话,目光落在田芯的身上,田芯后背发凉,缩在角落那里,几乎快哭了。
“我是赫尔穆特&哈布斯堡。”男人对田芯伸出手,田芯看着他那只手,宽厚有力,虎口和手掌、指腹都有茧,显然是握惯了各种武器。
此时田芯一点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他不想死。
“我是田芯。”田芯硬着头皮,声音和手都在发抖。
“田芯。”赫尔穆特的发音很标准,只听了一遍就能准确模仿出来。
“哈布斯堡先生,能拜托您送我回家吗?”田芯已经不再想着能下车,既然对方说送他回家,他希望对方能说到做到。
弱者只能如此希冀着。
“可以。”赫尔穆特给了肯定答复。
田芯的心稍微松了一点,语气甚至带着些感激的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然而田芯很快发现车开往的方向并不是他说的地址。
“哈布斯堡先生,这不是我家的方向。”田芯看着窗外,如果不是车门被锁了,他甚至想跳车逃走。
“我知道。”赫尔穆特靠在椅背上,姿势放松,两条长腿自然的敞开,手搁在膝盖上,轻而有节奏的叩击。
赫尔穆特的目光在田芯身上,让田芯如芒在背,根本不敢看他。
“可是您说会送我回家。”这是田芯的救命稻草,如果对方不遵守承诺,他毫无办法。
“田芯,我们是在回家,不用害怕,你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相反,我以后是你的保护者。”赫尔穆特的目光里带着些玩味,冷酷的脸上甚至勾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仿佛在戏弄猎物的狮子。
想要,那便去得到,这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信条,高高在上的傲慢和肆无忌惮的张狂。
然而每一个真正的哈布斯堡都有这种资格。
田芯的心坠入谷底,特别是他慌乱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赫尔穆特敞开的腿时,毛骨悚然,差点跳起来,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赫尔穆特的西装裤被撑起很大一块,然而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欲望或是急切,沉稳的仿佛是一台机器。
田芯只是有些反应迟钝和不擅长交际,并不是什么傻子,他大概已经猜到这个男人的目的,他很是崩溃,哭声里带着绝望,用发音不准听起来有些软糯哭腔的声音哀求赫尔穆特。
“先生,求求您让我下车。”田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求饶显得苍白无力,他在这里是绝对弱势的一方,乞求是弱者唯一能做的事。
田芯可怜卑微的姿态让赫尔穆特眼中的光微微闪动,掌控欲和想触碰田芯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乖孩子。”赫尔穆特唇边露出一丝笑意,本应该是迷人的笑,但落在田芯眼中无异于恶魔的微笑。
赫尔穆特宽厚炙热的手掌轻抚过田芯的泪脸,拇指拭去他脸上的泪珠,田芯僵硬的缩在角落,像是被雄狮的利爪按住的兔子,不敢动弹,恐惧着利爪将他开膛破肚。
真软,哭起来也很漂亮,让赫尔穆特想到了自己幼年时收藏的一只蝴蝶。